刹那间。 往昔回忆涌上心头,第一次在周国燕都国宾馆会面。 阙月楼相求、周国皇帝的寿宴上、书院之中、乾国朝堂之上、再来好像就是最近的那一掌袭杀。 一幅幅画面清晰无比,就好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刘嫣然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悲:“原来你我相识到如今,不过六次会面而已!” “传令全军备战!” 悲声落,下一刻刘嫣然便发号施令。 原来六次相见便已是自己一生,那就让这第七次做个你死我活的决断。 也正如刘嫣然所想的一般,率领五万景军赶来荣关的的确是赵康。 连日的冲杀,刘嫣然麾下的大军也有着不小的损失,已经不足十万。 虽说比起五万依旧多了不少,但那五万景军和赵康一样根本不带怕的。 因为他们都是景军的老底子,有的最早甚至是叶红雪手底下的兵。 见惯了沙场生死,甚至可以说鲜血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兴奋 赵康这五万人并没有携带火器,主要是刘嫣然其他人不能动也动不得。 眼见前方已经出现那破败的城池,荣关外的旷野空地上甚至还有着一些没有掩埋的景军尸骨,报废的大炮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臭,赵康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内心很是平静。 一旁。 公孙云秀依旧是一身白衣,那管玉萧被她别在了腰间,原本散落的长发也被一根布条收拢。 她手中提着一冰普通的铁剑,绝美的样貌与周边的铁甲卫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临近荣关城池,赵康骑在战马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城内的人听着,交出刘嫣然,投降不杀!” 真气跌宕,带着他的话扩散开来! 引得城中不少人眉头紧蹙,至于他说的投降?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投降?怎么可能? 兵力优势在我们这边,怎可能跟你投降? 城内的刘嫣然也听到了赵康的话,她的笑容有些狂乱,“去,告诉赵康,我就在城内,等他来杀!” 说完刘嫣然走进了荣关城深处,此地早早就被她攻陷,作为驻军之地。 在城内和赵康拼杀一场,还是有优势的。 在听到探子说没有看到赵康的大军带着火炮,刘嫣然就知道赵康在顾忌什么。 她脑海中便有了个狠辣的想法。 城外,刘嫣然派去喊话的人将消息传出,赵康眼神一沉。 身边早已有人忍不住狞笑一声,擦拭着手中锃亮的战刀:“大帅,下令攻城吧!” 赵康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点点头:“都记住了我的话,遇到女子不要伤到对方。” “我等明白!” “攻城!” “杀!” 一声令下,五万大军犹如的野兽一般冲向了荣关,城池本就被之前的火炮轰开,因此他们进去的很容易。 一波箭雨从天而降,是敌军射来的。 都是沙场老卒,景军自然有所准备,冲在最前方的刀盾手,举起手中盾牌,顷刻之间便组成了一面宽大的盾牌墙。 一边举盾一边朝着前方移动。 周边战场都是火炮轰炸,而这里却是最为血腥的白刃战。 赵康翻身下马,公孙云秀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开口询问:“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康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在外边守着吧?要是她逃,你还可以抓住她。” 公孙云秀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可能对你已经由爱生恨的话,那么她就不会逃,进去吧,早点解决了她。” “好吧。” 驱散心头不宁,赵康朝着荣关内走去,杀掉刘嫣然一切就都结束了。 城内,景军的悍勇不是开玩笑的,刘嫣然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只坚持了十分钟不到就被景军冲散开来。 但后方的主力立刻朝着景军就迎了上来,双方瞬间拼杀一块。 血花飞溅,一道道人影倒下,有景军也有敌军。 步入城中的赵康此刻双刀在手,体内真气犹如大江朝海,双刀斩出道刚猛无双的刀芒。 前方的敌军躲闪不及,中刀之人直接从中裂开横尸当场,仅仅是这一刀就杀伤了百十来号人。 劈出了一条通道。 快速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刘嫣然的影子,赵康也不废话朝着敌军深处冲去。 公孙云秀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边,迟疑了一下,一道道剑气就像莲花绽放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斩去。 又好似大雨,受到剑雨冲刷之人,无一例外皆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男人都在冲锋陷阵,自己自然要出手。biqubao.com 这一男一女此刻成了战场上最恐怖的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再加上身后的数万景军同样如狼似虎,刘嫣然布置下的三道防线顷刻就被冲开,已经有人开始胆寒。 眉峰轻扬,公孙云秀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强大的修为也让她的感知尤为明锐,抬头看向远方的一处楼宇。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还是看清了。 那是个灰衣老人,此刻正一脸骇然无比地看着她,仿佛见了鬼一般。 对方并没有穿甲胄,也不见配刀剑,所以应该不是士兵。 那么便有可能是跟在刘嫣然身边的人,看着正在找寻刘嫣然,因而陷入了敌军包围的赵康。 公孙云秀没有去解围,事实上也不需要她去解围,这些人要伤赵康,有些难。 眼见那灰衣老者不住后退,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深怕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公孙云秀足尖点地接力腾空而起,提起轻身踩着一颗颗人头,纵向了那处高楼。 剑气破开围栏,看着老人被吓得装在后方的墙面上,公孙云秀并没有起什么怜悯心思。 刚想要问对方刘嫣然的下落时,对方却惊叫起来。 “你你你……你是曹蒹葭……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左天阙一边叫嚷着,一边揉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公孙云秀,这等绝美的容貌,这一身装束! 这分明是自己师爷那副画上的曹蒹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672/685484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