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文武百官听着,亦是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宰相说的没错,这该死的张潘达就是一个魔鬼,简直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陈国军的将士们!?我陈国到了今日这般地步,跟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我听说陈林太子其实是要回大盛城的,但那张潘达死活不让,在他眼中根本就是将我陈国朝廷当成了棋子而已,根本就没将我们放在心中!” “这......这张潘达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吗?怪不得我陈国军精锐折损六万,那秦盟军才伤亡几千,张潘达这厮根本就没拿我陈国的将士们当人啊他!!!” “唉......当初宰相就说了,不要加入救世会,不要趟浑水,如今竟是全部应验了。” ....... 提及张潘达,文武百官皆是恨的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陈皇听着,都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当初张潘达可是纵兵抢了他的宝库,真是将他陈皇的面子扔到地上踩! 陈国军这一万五千名将士,死的确实非常憋屈,令人愤恨。 陈皇平复了心情,微微点头,“爱卿说的在理,这张潘达确实是令我陈国陷入如此危局的始作俑者,若书没有他,我陈国军不会伤亡如此惨重,太子他......他也不至于弃城而逃......”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还对陈林心存侥幸。 孙乾深呼吸一口气,沉吟道:“所以老臣认为,我们不要对救世会和太子抱有什么希望了,如今可以拯救陈国和百姓的就只有跟秦盟军讲和了。” 陈皇问道:“那......那要怎么个讲和法?大盛城就只是秦盟军嘴边的一块肉了,秦羽会同意吗?” 孙乾眼眸一沉,垂眸道:“陛下下罪已诏,为前太子的死沉冤昭雪,并厚葬追封,废除太子陈林的储君之位,册立三公主陈嫣儿为我陈国储君,并且全国通缉陈林,张潘达和吕方三人,彻底与救世会撇清关系。” 此话落地,哗然一片。 任谁都没想到,孙乾的计谋竟然会这么狠,直接将陈林和张潘达给反卖了。 当这么对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是张潘达先不拿陈国军当人,陈林抛弃他们在前的。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还为陈林和救世会考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陈皇听着,只觉心头一震,身体都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因为孙乾此举不单单是将陈林和救世会卖了,将他陈皇也该卖了。 他都无法想象,今后的史书将会如何评说他,世人将会如何评说他。 孙乾此举无异于是将他推进了火坑中,这最后的体面陈嫣儿也不一定会给他。 “呼......”biqubao.com 陈皇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道:“孙爱卿,难道除了这个主意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这旨意一下,就彻底将陈林和救世会给得罪了。 如果秦羽和陈嫣儿若是不领他的情,那他那就里外不是人了。 孙乾眼眸坚定,斩钉截铁道:“陛下,事到如今有这样的方法已经不错了,若是等秦盟军兵临城下,您可就连下旨的机会都没了,三公主更没有原谅您的机会了!” 此话落地,文武百官纷纷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感觉孙宰相的话言之有理,为了陈国百姓您就下旨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这个时候牺牲陈林和救世会来换取朝廷的平安,文武百官怎么可能不同意。 殿中就连太子党和亲近陈皇的臣子都站了出来。 陈林都将他们给抛弃了,他们这么做完全对得起陈林。 陈皇见文武百官全都站了出来,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朕准了。” 事到如今,陈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其实他真的后悔了,原本陈嫣儿是他最疼爱的公主。 但他却硬生生的将陈嫣儿逼成了自己的敌人,而且是一个势力非常强大的敌人,简直是可笑。 ....... 陈国。 永昌城。 陈嫣儿正站在城头,跟城下的百姓们,拼命的解释着,“乡亲们,我真的是陈国三公主陈嫣儿,秦盟军也不是什么屠夫军,你们可曾亲眼看到秦盟军的将士伤害了一个百姓?” “秦盟军是正义之师,救世会才是谋害我陈国的罪魁祸首,你们哪里都不用去,秦盟军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看到那边堆积如山的粮食了吗?” “那是秦羽驸马从城中贪官污吏和奸商手中抢来的,待会那些粮食就会发放到你们手中,秦盟军非但不会伤害你们,更加不会拿你们的一针一线。” “如果秦羽真的是恶魔,秦盟军真的是魔鬼,那我还会嫁给他,带着他来屠杀我陈国的百姓吗?” 陈林早已将秦盟军的谣言放了出去,到处抹黑秦盟军。 陈嫣儿不得已而出面为秦盟军正名。 因为陈嫣儿虽然不想当陈国的女帝,但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国百姓民聊生。 望着陈嫣儿,听着她的话,陈国百姓们的心倒是踏实了下来。 “这......这好像真是我们陈国三公主,她不是被嫁到燕国和亲去了吗?怎么又嫁给了大魏驸马秦羽?” “皇室的事情我们这些百姓哪里知道,不过据说三公主也是被迫去和亲的,受人所害。” “其实我感觉三公主说的是真的,毕竟陈林太子监国之后,我们百姓除了增加徭役和赋税有什么好处?” “你们看那边,好像秦盟军真的开始发放粮食了?看来三公主并未欺骗我们。” “若是秦盟真能给我们发粮食,那估计就不是什么屠夫,再者说这一路上我们也没听说秦盟军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甚至还剿灭了不少匪贼呢!” ...... 在秦盟军的实际行动与陈嫣儿的劝解下,百姓们渐渐改变了对秦盟看法。 陈嫣儿现在是秦盟军中最劳碌的人,又需要管理医疗营,又需要安定民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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