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潘达和吕方两人之间的对话。 陈林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问道:“军师,你......你的意思是,秦羽要攻打我们了?” 张潘达放下杯盏,淡淡道:“这是自然,即便我们这次不主动进攻燕国,秦羽也会带领秦盟挥师南下,况且秦羽和九公主两人素来友好,互通有无,除了我们救世会外,他也再无敌人。” “这......” 陈林的心瞬间就乱了起来,从主动进攻变为防守方,他为自己的江山而感到担忧。 吕方眉头紧皱,沉吟道:“其实秦盟军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如今陈国军战力比秦盟军倒也差不了多少,并且我们可以凭借关口防守,只是秦盟军中的火器比较棘手。” 张潘达应声道:“没错,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起初我也并未将大魏火器放在眼中,但经过了解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的火器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吕方和张潘达两人自顾自的交谈着,陈林就好像是一个空气人一般。 吕方问道:“我们能不能早些火器出来,若是用火器守城,真的是不要太轻松。” 张潘达摇摇头,“银月王已经着手研究此事了,但火器的技术含量很高,非常难以破解,我们搞出来的炸死一只兔子都困难,但秦羽研究出来的确可以攻城掠地。” “并且秦羽在对于火器的看管非常严苛,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也搞不到配方,火器军和火器监中的每一个人,三代都要查清,身份不明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银月王将情报送回了中部大陆,看看中部大陆的能工巧匠能不能破解这里面的秘密吧。” 吕方感叹道:“这大魏驸马秦羽还真是一个人物,军事、政治、农业、商业近乎是全领域精通,他插手的每一个领域,都能令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闻名不如见面。 自从吕方前几日见过秦羽之后,对他的印象已经非常深刻了。 张潘达叹息道:“是呀,不然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他,他们两人的离家对我们北疆救世会的损失,简直就是无法挽回的。” 吕方听着亦是不由的担心起来。 因为他们这次面对的不单单是秦盟,还有他们的老朋友李宗茗和胡盛忠。 吕方焦急道:“那......那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吧?最起码我们要有限制秦盟军火器的办法。” 张潘达眉梢微挑,“这几日我正在研究此事,当初许庆防守云沧关的方法就不错,但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沈冰岚和胡盛忠两人,谁来防守?他们两人冲上城头,对我们的损伤就太大了。” 若是秦盟没有火器,这仗他们怎么打都好打。 身后有几十万大军,又有整个陈国做后盾,秦盟想攻破城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秦盟军中有火器,这就另当别论了,根本不可能跟寻常防守,相提并论。 吕方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我领一支军队在城外扎营,与宁江关互为犄角之势,相互策应?” 张潘达摇摇头,“不可,你的大营在魏军的火炮下脆弱不堪,若是他们守住关口,攻打你的大营,我们将毫无办法,不过魏军火器怕水。” “马上就要进入雨季了,如果我们能用雨水限制住魏军的火器,说不定还有胜算。” 吕方听着,十分认同,“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宁江可以利用一下。” 听着张潘达和吕方的话。 陈林感觉十分的无语。 虽然他们两人是在研究如何防守陈国,但他的心却非常不是滋味。 陈林特别反感,吕方和张潘达两人无视自己,视自己为粪土,但他却也无可奈何。 ....... 吕国。 皇宫,御花园。 澹台梦璃站在木桥上,手中拿着饵料,洒向开满荷花的池塘中。 池塘中的锦鲤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将头探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 夏青萝疾步走到木桥旁,揖礼道:“九公主,驸马爷遭遇了刺杀。” “什么?” 澹台梦璃一慌,手中饵料全部洒到了池塘中,焦急道:“驸马爷人没事吧?” 夏青萝道:“有惊无险,这次是救世会张潘达用的计,吕方去执行的,他们在南蛮国,驸马爷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三千死士,对驸马爷发动的突袭。” “驸马爷被红莲和沈冰岚保了下来,吕方逃了,三千死士全军覆没。” 澹台梦璃柳眉紧皱,不禁冷哼道:“这确实是张潘达的手笔,也是救世会的行事作风,他国将士在他们眼中就如同草芥一般轻浮,还将世界大同作为救世会的理念,简直是令人所不耻。” 夏青萝沉吟道:“张潘达此人一向冷酷无情,但陈国军在他手中还真的崛起了,他们没有攻下云沧关如今已经退守宁江关,准备抵御秦盟的进攻了。目前张潘达和吕方两人还在宁江关,估计他们是不打算走了。” 澹台梦璃沉吟道:“北疆本来就不是救世会的主战场,他们的可用之人不多,虽然我们没有主动进攻,但牵制了救世会中不少人,我们也算是帮助秦羽驸马不小的忙了。” 说着,她又道:“你们要时刻注意救世会的动向,一旦哪里有人撤走,我们就进攻哪里,绝对不能让他们与秦盟的战斗中取得任何优势。” 夏青萝揖礼道:“卑职明白了。” 说着,她继续道:“还有,大魏的船坞已经开始建造了,并且已经聚集了三国之兵,开始大规模训练水师。” 澹台梦璃听着,惊讶道:“他......他这是来真的?” 当初红莲送来消息,让澹台梦璃不用管,战舰由大魏打造,她还以为秦羽是在开玩笑。 毕竟在靖水帝国水师眼中,大魏水师简直就是如同玩具,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 但澹台梦璃没想到,秦羽竟然真的开始建造船坞了,还训练了水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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