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向阳众人奋不顾身的冲入军阵中,瞬间减小了秦羽和红莲两人的压力。 胜利的天秤也已经开始慢慢发生改变,陈国骑兵的优势已经从顶峰开始下落。 他们这次偷袭的人可是大魏驸马爷秦羽,秦盟的将士们那是奋不顾身的冲杀着陈国精骑。 沈冰岚依旧凶猛的进攻着吕方,她的压力倒是不大。 因为她和吕方两人之间的战斗,周边陈国骑兵根本就插不上手。 吕方且战且退,不断向身后的骑兵军阵中撤去,他知道今日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虽然今日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将举世无双的大魏驸马秦羽拍在自己的霸王戟下,但失败就是失败。 苗向阳手握苗刀,护在秦羽身前,脸上满是担忧,“驸马爷,你没事吧?” 今日秦羽在镇北步兵团中被陈国精骑突袭,苗向阳心中乃是无尽的自责。 秦羽今日若是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对不起大魏百姓,万死难赎。 秦羽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淡淡道:“师兄放心,这些人想杀我还没这么容易。” 当初秦羽去青州劝降苗向阳的时候,还曾跟他认了师兄弟。 如今苗向阳在秦盟中也算是中流砥柱了,他对秦羽那真是没的说。 罗军手握苗刀,看向周围陈国骑兵,怒吼道:“来啊你们这群杂碎!某今日非要剁碎了你们不可!” 罗军原本是青州军苗刀卫三大校尉之一,在抗倭战争中屡建奇功。 他已经被秦羽提拔为了镇北步兵团副统帅,乃是一位敢打敢冲的悍将,脾气依旧非常火爆。 秦羽转头看向红莲,沉吟道:“红莲妹子,你去帮助沈大小姐,看看有没有可能将那厮留下。” “是,驸马爷。”红莲应声,随后抽身离去支援沈冰岚。 今日面戴修罗面具,手握霸王戟的吕方,可是给了秦羽非常深刻的印象。 虽然他的战力不如胡盛忠,但最起码也是一流战将,超一流的统帅。 这样的人才,真是看的秦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太缺这样的悍将了。 秦羽看的出来,这肯定是救世会战团中的悍将,陈国举国上下就没有这么骁勇善战的大将。 秦羽现在有一个梦想,他想将救世会的老底给挖穿,将人才全部网罗过来。 不远处,吕方已经后退到了骑兵军阵前,他脚步急停,一剑便向沈冰岚反攻了过去。 沈冰岚眼眸淡漠,右手轻挥,青锋剑横挡于身前,“哐”的一声,落下的重剑斩被她轻松接下。 吕方一击不得手,迅速向后撤去,脚步没有分毫停留。 沈冰岚刚要提剑向前追去,只见无数长枪泛着寒芒便向她爆刺了过来。 沈冰岚无奈,只得放弃追赶,身体轻轻向后仰去。 唰,唰,唰...... 一杆杆长枪,从沈冰岚身体上方便刺了出去。 下一瞬,沈冰岚手握青锋剑骤然起身,一记半月斩挥出,斩断了五杆长枪。 但令她遗憾的是,吕方早已经消失在了战场中,不见了踪影。 沈冰岚跟救世会交手的次数真的已经很多了,她总结出了一个经验。 救世会的高手,在没有绝对把握胜利的情况下,他们心中就已经想好了几个全身而退的路线。 所以他们若是想跑,那就跟泥鳅一般滑不溜手,让你根本就抓不到。 吕方一走,陈国精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镇北步兵团的将士们哪里会对他们手下留情,横刀不断的向他们身上落去。 半个时辰后,陈国精骑死伤殆尽,连战马都没能幸免于难,地上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盟军各军将领和参军,全都赶了过来,辎重营,医疗营和斥候营的人也来了,就连赵睿渊都来了。 秦羽被刺杀,而且差点被贼人得手,在秦盟中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鄯伽罗,陈嘉儿,李宗茗,查那达,高圣,玄阳等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驸马爷,今晚是斥候营侦查不到位,才令您陷入如此险地,卑职罪该万死!”biqubao.com “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驸马爷是在镇北军中出事的,有责任也是我们镇北军的。” “驸马爷你真的没有受伤吗?让妾身给你检查检查吧。” “这张潘达还真是个阴险狡诈之徒,这么歹毒的计划他都能想的出来!”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场面那是混乱至极。 秦羽压了压手,沉吟道:“大家不必如此惊慌,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责任,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大意轻敌了,没想到陈国军竟然会这么难缠。” “不过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好,让我们清楚的认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我们知道了救世会中没有无能之辈,我们必须要时刻提高警惕。” 秦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还是有些后怕的。 今日那吕方是真的猛,而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若不是李宗茗和胡盛忠都背叛了救世会。 秦羽都无法想象,救世会将会有多么的难对付。 今晚若是吕方有一个帮手能拖住沈冰岚十招,秦羽估计自己都危险了。 见秦羽并无大碍,并且不想怪罪任何人,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所有人都了解,驸马爷对于自己人永远都很宽容的,跟对敌人就是两个极端。 但今晚确实够悬的,因为谁也意料不到,陈国军会在这里埋伏。 这完全就是自杀式的进攻,不管胜败,这数千精骑都得死。 “驸马爷说的是,我们秦盟如今虽然很强大的,但依旧要时刻保持警惕。” “看来救世会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我们今后绝对不可轻敌。” “方才那戴着修罗面具的将军,一看就是救世会中的人,陈国哪里有这么勇猛的将军?” “李参军,你应该知道今日这支偷袭驸马爷的陈国骑兵将领是谁吧?那厮在这种情况下都跑了。” ........ 众人说着,目光纷纷落在了李宗茗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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