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党派林立,相互猜忌,混乱不堪的朝廷,怎么能撑起靖水帝国这尊庞然大物? 朝廷之内烂上一点,靖水帝国就烂上一大片。 所以靖水帝国的分崩离析已经是命中注定。 天武帝国的情况跟靖水帝国差不多,因为制衡而屹立千年,又因为制衡而分崩离析。 三个积怨几百年的党派,仇恨已经成为了一种传承,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因为数百上千年的制衡,不知道令这些党派中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埋下多少仇恨的种子。 所以到了救世会将水搅浑,靖水帝王为了肃清奸细大动干戈之时,传承数百年的仇恨,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冲溃堤坝。 三个党派之中的人,很多都已经不在乎朝廷和百姓了,他们只在乎自己家族的大仇能不能得报,能不能有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祖。 当靖水帝王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已经分不清谁是忠良,谁是救世会奸细,谁是天武帝国细作,谁是被诛九族的余孽,谁是贪官污吏。 原本西苑派,东林党和太子府之间的争斗便已经混乱不堪。 现如今,这三个党派中的人又有忠良、奸佞、余孽和细作...... 所以靖水帝国的朝廷简直就是混乱不堪。 这也是靖水帝王将九公主送出来的原因。 因为靖水帝王已经疯了,到了这时候,他的原则就是宁杀错,不放过。 但这样只会令朝廷内的积怨更深。 当下一轮积怨爆发的时候,就是靖水帝国陨落的时候。 澹台梦璃来到北疆,一是发展势力,二是为了躲避灾祸。 但东林党已经开始注意到北疆,并且在天河南岸大量修建码头和船坞,训练水军。 澹台梦璃对付一个救世会已经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了,所以她希望秦羽尽快出山牵制救世会。 因为她必须要修建码头,船坞,训练水师了。 不然今后对于他们而言,横渡天河都很困难,还谈什么逐鹿天下。 听着秦羽的话。 红莲和沈冰岚两人也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 红莲看向秦羽,问道:“驸马爷,那我们怎么办?” 秦羽淡淡道:“你给九公主回信,水师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本公子自会搞定。” 听闻此话。 红莲和沈冰岚两人皆是一愣,她们没想到秦羽竟然这么有信心。 “驸马爷。” 红莲看向秦羽,疑惑道:“你对水师也有研究?我从来没见过你训练过水师呀?” 秦羽淡然一笑,问道:“你可知道水师如何作战?” 红莲一滞,随后道:“无非就是利用些器械,然后战船对撞,两军将士近身肉搏。” 秦羽继续问道:“那我问你,水师作战距离是多少?” 红莲柳眉微皱,想了想,“也就是投石器和车弩攻击距离远点,大概几百步吧。” 沈冰岚亦是疑惑的看着秦羽,不知道他又在这卖什么关子。 秦羽淡淡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水师的作战方式和攻击距离了,那我问你,若是我将火炮放在战船上会怎么样?两军战船相距两千步,敌军战船向我军冲锋,我军火炮已经对准敌军战船......” 此话落地。 红莲和沈冰岚瞠目结舌,心下骇然。 她们还真是从来没有将火炮和战船联系到一起,如今听着秦羽的话,那是犹如醍醐灌顶。 对呀,两军交战,射程永远是致胜的法宝。 连城墙都抵挡不住火炮的轰炸,小小的木质战船可以抵挡火炮的轰炸吗? 估计连船都得给他们炸沉了。 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火炮,就能将两军水师的战斗力,拉成云泥之别的差距。 配备上火炮的战船,红莲和沈冰岚都想不出来有什么战船可以抵挡。 即便是靖水帝国和天武帝国的无敌水师,估计都只有白给份。 这没有办法,你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人家就将炮弹送到了你的战舰上,这仗怎么打? 秦羽看着惊叹的红莲,问道:“怎么样?本公子的想法好不好?九公主打造出来的战船战力再强,还能有我们的强不成?” 红莲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驸马爷,您赢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今后秦盟水师必将无敌于世间。” 秦羽淡然一笑,“红莲妹子真是过奖了,不过对于水师的打造,本公子确实有点心得。” 红莲:...... 她感觉秦羽这哪里是有点心得,这简直就是无赖。 武功再高,那也跑火炮的轰炸不是? 红莲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给九公主写信,这水师还真的不用他们打造了。” 红莲走后不久。 查那达和浮森松两人便从御书房外走了进来,“参见驸马爷。” 大邑国成功被秦羽收入囊中,查那达和浮森松两人确实是居功甚伟,劳苦功高。 秦羽对他们两人还是非常满意的。 当初大魏和大邑国谈判,就是查那达和浮森松两人跟秦羽谈判的。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大邑国的顶梁柱了。 只可惜,朗卓尊最终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两人,这才葬送了整个大邑国。 秦羽微微点头,沉吟道:“你们两人的功绩,我已经上报朝廷,这次平息大邑国内乱,将大邑国并入大魏的计划,你们两人居功甚伟,相信陛下一定会好好奖赏你们,封侯是肯定的了。” 浮森松和查那达忙揖礼道:“多谢驸马爷提点。” 虽然大邑国搞成今日这个样子,乃是秦羽一手所为。 但查那达和浮森松对秦羽却是恨不起来。 因为朗卓尊只要多给他们一点信任,也不至于将事情闹到今日这般地步。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朗卓尊已经不信任他们了,这种不信任一旦产生,那是无法挽回的。 况且秦羽驸马建立了秦盟,招揽了无数能人异士,已经是北疆非常有势力的联盟。 他们也想跟着秦羽驸马走出去,看看更加广阔的天地,加入到逐鹿天下的大军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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