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救世会这种转变,令子角感觉到了危机,并且知道救世会内部出现了问题。 所以他才让丑亢低调一点。 最近救世会很可能有大动作,或者大的改革。 顿了顿。 夜无痕转头看向子角,问道:“你对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背叛救世会,加入秦羽怎么看?” “啊?” 子角一滞,随后摇了摇头,“卑职.....卑职不敢妄下断言。” “无妨。” 夜无痕倒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知道,我跟其他两个老家伙不同,没有那么死板,当初怒斥你们也是为此事找个替罪羊而已。” 子角:...... 丑亢:...... 夜无痕每一句话都说的这么赤裸裸,毫无遮掩。 子角忙揖礼解释道:“卑职......卑职实在不知,许是大魏驸马秦羽暗中用了什么手段吧?您是知道的,秦羽此人一向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一个拥有天马行空想象力的人......” 现如今是特殊时期。 夜无痕原本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所以子角现在是不敢妄言的,谁知道夜无痕心中是怎么想的。 丑亢眉头紧皱,面色低沉,当初子角给他分析的那可是头头是道,今日倒是谦虚上了。 但他知道子角这么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便也没有接话。 夜无痕点点头,沉吟道:“所以,现如今我们的敌人不单单有九公主,还有大魏驸马秦羽这个强劲的敌人,但不管怎么说,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背叛救世会,加入秦羽这事儿,总归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救世会已经因为这件事遭受他人耻笑,秦羽、李宗茗和胡盛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子角眉头紧皱,沉吟道:“可是银月王,秦羽身边有沈冰岚和胡盛忠两人在,卑职......卑职根本无从下手......” 夜无痕脸上掀起一抹笑意,“秦羽身边有沈冰岚和胡盛忠,难道秦凯风身边也有?我们若是抓了秦凯风之后,难道秦羽还能不束手就擒?你们可别忘了,我们的秦羽驸马,那是最为重情重义的了。” 此话落地。 子角和丑亢皆是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夜无痕竟然会用这么阴险狡诈的手段。 夜无痕以前是最厌恶这种手段的了,如今为了对付秦羽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由此可见,夜无痕也拿秦羽没有任何办法。 丑亢想要反驳。 子角却是拉了他一把,随即道:“卑职领命。” 夜无痕微微点头,“这次如果你们再失败,可不要怪我没给你们机会,下去执行吧。” 随后,子角和丑亢纷纷出了御书房。 他们两人刚走,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夜无痕没有抬头,执笔写着第二首诗《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一首词罢。 夜无痕再次感叹秦羽诗才的旷古绝今。 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黑袍男子,问道:“他们两人可有什么嫌疑?” 黑袍男子摇摇头,沉吟道:“没有,子角和丑亢对我救世会而言,还算忠诚,只是最近组织给他们安排的任务,令他们十分厌恶。” 夜无痕微微点头,“此事先不用管,我估计抓捕秦凯风的任务一定会失败,九公主府在我们救世会中的眼线颇深,我们即便这次不能抓到秦凯风,也要将九公主安插在我救世会中的眼线拔掉。” 黑袍男子揖礼道:“卑职领命。” 夜无痕听着,没在言语,继续提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每到这个时候。 夜无痕便对秦羽的才华,喜爱的不能自已。 ....... 大魏。 云州。 魏军班师回朝。 顾清蝉带着秦凯风跟随秦羽前往金陵城。 南蛮王伏布随行。 齐皇赵剑云也已经带着太子赵睿渊出发了。 这次秦盟将在金陵城正式成立,秦盟诸国的军事、经济和农业等各项合作将正式展开。 不过政权诸国还是独立自主的。 秦羽的一项原则就是,绝对不干涉他国内政。 车厢内。 秦羽、顾清蝉和秦凯风三人坐在马车内。 他们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 顾清蝉看向秦羽,沉吟道:“夫君,妾身没想到册立风儿为太子这件事,竟是被诸国所默默接受了,并没有人对你大肆口诛笔伐。” 秦羽淡然一笑,“这太正常了,本公子做出来的震惊世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这件发生在我身上,已经让天下人被动接受了,再有就是九公主跟我们属于敌对盟友,她支持我们还来得及,又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挑事。” “至于救世会,连李宗茗和胡盛忠都背叛他们投靠了我,如果他们抨击我,岂不是变相骂他们自己更烂?还有就是,天下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把百姓放在心里,百姓把你高高举起”。” 顾清蝉认同点头,“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至今都无法忘记,她和秦羽离开燕国京师泰安城,百姓们三十里夹道欢送的那一幕。 原因很简单,顾清蝉登基第二日,秦羽便辅佐顾清蝉,免了燕国徭役,开始进行土地改革,分田到户,降低农业税。 单凭这一点,燕国百姓都要爱死秦羽了。 所以现如今秦羽的名声依旧有口皆碑。 燕国太子秦凯风是秦羽的儿子,这只会令百姓们赞叹秦羽的能力。 毕竟吃水不忘挖井人,秦风是将百姓们放在心中的,他们自然希望秦羽的儿子可以继承秦羽为国为民的志向。 与此同时。 红莲从车厢之外走了进来,“长公主,驸马爷。” 顾清蝉微微点头。 秦羽问道:“红莲妹子,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 红莲笑了笑,“驸马爷说笑了,不过这有一份急报,内容不容乐观。” 秦羽眉头微皱,“出了什么大事?” 红莲眼眸沉吟,垂眸道:“救世会要对风儿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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