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魏皇的话。 秦文耀眉头紧皱,疑惑道:“陛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肯定没有这个意思,我们秦家是忠于大魏的。” “微臣现在就给逆子写信,让他......” 话音未落。 魏皇抬手打断,随手将一幅地图拿了出来,沉吟道:“文耀你看,这里是北疆,这里是中部大陆,这里是南部大陆,在这一整片大陆中,我大魏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但羽儿和南儿定然是不愿意成为这沧海一粟的,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横渡天河,逐鹿天下,如果他们失败了,那失败的将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同时还有大魏,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如此,我们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 “倘若他们成功了,击败了靖水帝国和天武帝国,统一了天下,那这幅员辽阔的土地,你认为大魏能吃得下吗?你认为齐国和燕国能吃得下吗?若是如此我们计较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此话落地。 “这......” 秦文耀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感觉魏皇说的很对,秦羽和萧南所干之事的大,已经远超秦羽娶了顾清蝉,并且册立他们的儿子秦凯风为燕国太子这件事。 若是输了将万劫不复,若是赢了将有占领不完的土地。 所以秦羽现在宣布这件事,虽然欠妥,但在他们即将面临的挑战面前,也不算不妥。 魏皇继续道:“所以,朕这么晚叫你前来,就是将这件事说通,不要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我相信羽儿和南儿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已经不是我们能跟上的了,所以我们后院不能起火,要帮他们稳定后方,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羽儿不仅仅属于大魏,他更加属于这个时代,总归不能所有好处都让朕和大魏占尽了吧?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利益总归不能都让朕占了吧,那恐怕天下人都要骂朕的贪得无厌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 魏皇想的还是非常通透的。 因为他知道,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魏皇估计若是凭借他和秦文耀两人的能力,大魏必将在这场浩劫中灰飞烟灭。 秦文耀看向魏皇,问道:“陛下,那这.......” 魏皇沉吟道:“朕都想好了,这个联盟就叫秦盟,以大魏为基石,以秦盟为先锋,帮助羽儿和南儿完成大业,你说如今我们若是不支持羽儿,那天下人,九公主府和救世会将会怎么看我们?” “越是别人等着看我们笑话,等着我们起内讧的时候,我们便越要团结,我们是一家人,朕绝不会拿你秦家当做朕无尽索取的聚宝盆。” 此话落地。 秦文耀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才不会管他们要怎么样,老臣生是大魏的人,死是大魏的鬼。” 在忠君爱国这方面,秦文耀若是称第一,那就绝对没有人能称第二。 “哈哈哈.......” 魏皇笑了笑,忙起身将秦文耀拉到身旁,“文耀,你今日能说出这句话来,朕便已经非常高兴了,咱们都已经老了,孩子们若是愿意折腾,那就让他们去折腾好了,咱们就安安心心守在金陵城。” 魏皇早就想开了。 他的能力就这么大,他能帮秦羽和萧南多少,就帮他们多少。 毕竟他原本的志向就只是将大魏发展好,令大魏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现如今大魏能发展到今日这般繁盛,他就已经非常高兴了。 ....... 夜,皓月当空。 秦王府。biqubao.com 前厅。 秦张氏、萧柔、萧云儿、狄青青、陈嫣儿、张志新和拓跋宫璇在厅内等候。 今日之所以连陈嫣儿、张志新和拓跋宫璇都来了,是因为秦文耀让他们来的,说是有大事要商议。 “大姐。” 张志新看向秦张氏,小心翼翼问道:“姐夫今日究竟有什么大事要商议,怎么将外甥媳妇们,全都叫来了,搞的这么隆重。” 秦张氏啖了口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姐夫今日抽的哪门子疯,将人全都找来了,不过肯定跟陛下召见他有关,方才他都要睡了,陛下突然将他召进了宫。” 说着,她柳眉紧皱,问道:“你说该不会是羽儿和风儿出什么意外了吧?” 张志新道:“那不能,滇州和南蛮都平定完了,燕国有长公主顾清蝉里应外合,能有什么意外?” 他们两人正说着,秦文耀面色低沉,从厅外踱步而入。 秦张氏急忙站起身来,问道:“老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妾身看您脸色不大好看呢?” 秦文耀压了压手,沉吟道:“大家都坐吧,羽儿和风儿不在,我们先简单的开一个家庭会议,由于这件事很大,并且很快就会席卷大魏,作为秦王府的人,你们要先知先觉。” 听闻此话。 秦张氏众人皆是不由的一愣。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今日秦文耀究竟是怎么了,搞的这么严肃。 不过众人也并没有催,皆是静静听着。 她们还是要给秦文耀这个一家之主些面子和地位的。 “呼......” 秦文耀深呼一口气,沉吟道:“燕国今日传来消息,长公主顾清蝉已经在羽儿的辅佐下,登临女帝之位。” 对于此事,众人倒是没有太大的震惊。 因为这早就是已经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秦文耀继续道:“并且,现如今已经证实,秦羽和.......和燕国长公主,哦不.......是跟燕国女帝顾清蝉之间,有了夫妻之实。” 此话落地。 秦张氏和张志新两人,皆是眼眸中泛出了亮光。 “嗯?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羽儿这兔崽子真是可以呀,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的外甥呀,真是人间第一流,连燕国女帝都给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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