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燕皇看着秦凯风,眼眶有些湿润。 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顾清蝉,回忆瞬间狂涌心头。 秦凯风瞪大眼眸看着燕皇,随后躲在了晴儿身后,眼眸中有几分恐惧。 虽然他爹乃是举世无双的大魏驸马。 但秦凯风这三年几乎是在极为封闭的环境下度过的。 这也是秦羽要昭告天下的原因。 他爹举世无双,横扫八荒,麾下能人异士无数。 他的儿子怎么能过着如此暗无天日的生活? 其实有关顾清蝉和秦羽的身份。 燕皇早有预料,但他优柔寡断的性格,最终害人害己。 “燕皇。” 秦羽看向燕皇,淡淡道:“事情到了今日这步,我们新仇旧怨可以一并清算了吧?你们现在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不如我们相互之间留个体面怎么样?” “其实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我和清蝉也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你一次次辜负我们的好意,一次次帮助顾宁陷清蝉于险地。” “我知道你心存侥幸,我知道你是顾清蝉的亲生父亲,但这不是你们三番五次欺辱清蝉的理由。” 燕皇放下了手,转头看向秦羽,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秦羽!顾清蝉!” 顾宁暴怒起身,指向他们两人,“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能干出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真是令人所不耻!” 说着,他看向萧南,怒吼道:“你这厮是傻子吗?!你大魏驸马娶了我燕国长公主,还要扶持他当女帝!你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啊?” 萧南一脸懵逼望着顾宁,问道:“什么想法?我只知道他是我姐夫,我只知道没有他就没有大魏的今天,没有我萧南的今天。” “没有我姐夫,我只是一个连皇宫都不能出的傻太子,自从跟了姐夫之后,史书中关于我萧南的煌煌功绩已书写不下,我萧南在大魏百姓心中早已是有口皆碑。” “姐夫不属于大魏,他属于这个时代,是上天派他来这个乱世将起,浩劫将至的时代,扶大厦于将倾,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 “你知道北疆有多大吗?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你知道我们的志向有多大吗?你知道我们要征服的疆域有多广阔吗?” “别说是我大魏,即便今后的齐国和燕国,都将拥有数之不尽的疆土和子民,你说我萧南究竟是傻,还是聪明?” 此话落地。 殿中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萧南,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萧南嘴中说出来的话。 他们今日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大智若愚。 当初兀昊穹是这么骂萧南的,今日的顾宁也是这么骂萧南的。 所有人都以为萧南这太子当的是窝囊废。 但只有萧南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秦羽是怎么待他的。 他和秦羽之间的关系,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得有三百六十六天在一起。 萧南不会辜负秦羽,他也知道秦羽不会负了他。 沈冰岚都是不可思议的望着萧南。 秦羽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萧南。 萧南在秦羽心中地位,跟秦风是一样重的。 左章一众东宫的大臣听了,直呼内行。 “唉......我们的太子殿下若是能有萧南太子一半觉悟,都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呵......都说人家大魏太子傻,今日我总算知道了谁才是真傻,这萧南太子真是大智若愚,将顺势而为,玩的炉火纯青。” “看见了吗?这才叫气度非凡,这才叫智勇双全,人家就两个字,通透。” ....... 萧南一番话,几乎赢得了满堂喝彩。 所有人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格局与眼界。 萧南知道,秦羽将要征服的星辰大海是无边无际的。 所以别说他这跟秦羽亲如兄弟的大魏太子了,就连盟友燕国和齐国,都将得到数之不尽的好处。 他的未来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所有人也都意识到到了。 秦羽不是人生人家,他娘的大魏太子萧南才是最大的人生人家。 秦羽有今日之地位,那是机关算尽,实打实的能力。 萧南将自己死死绑在秦羽身上,功劳拿了一半。 这....... 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今后史书记载的将是萧南的煌煌功绩。 顾宁看着萧南,瞪大眼眸,却是无力反驳,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胡盛忠和李宗茗两人听着看着,都是不由十分震惊。 他们在救世会中求而不的场面,却是在秦羽和萧南身上看到了。 胡盛忠和李宗茗两人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何大魏能有今日。 秦羽和萧南之间,才是真正的珠联璧合,他们的性格和想法跟这个时代的上位者,真是格格不入。 但正是因为他们的想法,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他们都不知道,能得到全国人民支持的秦羽和萧南该怎么输。 他们都不知道,秦羽和萧南若是振臂一呼,大魏百姓将会怎样响应。 秦羽和萧南之间的感情,那是绝对的无需多言。 秦羽看向顾宁,淡然一笑,“你可以挑拨我跟任何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你偏偏挑了一个最不能挑拨的关系。” “如果你能想通我们之间的情谊,就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了,说实话,我秦羽真不是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如果让我动了杀机,那只能说你威胁到了我,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宁心中但凡顾忌一点都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话落。 秦羽看向燕皇,“请燕皇亲自昭告天下,废太子顾宁,让皇帝之位于顾清蝉,还燕国一个太平盛世。” 燕皇眉头紧皱,“朕能得到什么?” 秦羽淡淡道:“一座行宫,让顾淳,陈国安,还有您的妃嫔陪您颐养天年。” 说实话,秦羽给燕皇开出来的条件已经非常丰厚了。 这倒不是秦羽心善。 因为他不想让顾清蝉背负弑父杀兄的罪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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