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营是重骑兵。 山虎军是轻骑兵。 三千营无论武器装备,还是将士战力,对山虎军都是碾压的。 虽然山虎军人数众多,但他们一路撤退,劳师远征。 将士们早已士气低迷,疲惫不堪。 所以山虎军根本就不是三千营的对手。 三千营在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的带领下,狠狠的插进了山虎军军阵。 沈冰岚身上甲胄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腥红色,手中青锋剑上鲜血滴淌。 一名名冲到她面前的山虎军士卒,全都被一剑封喉了。 秦羽和萧南两人,在沈冰岚两侧,为她分摊压力。 三千营在他们的带领下,狠狠的撕裂着山虎军的军阵。 陈奎、巴木鲁和台本擎苍三人,亦是拼命的冲杀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带领三千营,如此酣畅淋漓的冲锋陷阵了。 “哈!” 巴木鲁暴喝,手中狼牙棒,向着一名山虎军校尉便横扫了过去,势大力沉,宛若猛虎下山。 “该死!” 校尉怒骂着,下意识将长刀竖挡在身前。 哐....... 巴木鲁的狼牙棒狠狠扫到了长刀之上,连刀带棒,重重的轰砸在了校尉的胸膛之上。 噗....... 校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径直翻滚到了马下。 巴木鲁不由冷哼,这趟南蛮国之行,终于将他一脚被胡盛忠踹飞的面子,找了回来。 台本擎苍和陈奎亦是不甘示弱,不断挥动着兵刃。 山虎联军在三千营第一轮冲锋下,几乎就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真是该死,魏军的装备太精良了!老子的刀都锛了!” “这仗根本就没法打!投降吧!” “完了!我山虎联军这次算是真的完了!” “啊!可恶的魏军!” ....... 面对三千营的冲锋。 山虎联军只能无能的狂怒。 他们的刀甚至都破不了三千营将士的甲。 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与此同时。 宋北堂已经带领安北军精骑杀了过来。 在三千营和安北军的两面夹击下,山虎联军瞬间崩溃。 战场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羽!!!” 兀哈尔身披浴血藤甲,手握长刀,白发张狂,眼眸猩红,目眦欲裂,面露狰狞的怒视秦羽,“本王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秦羽站在地上,脚下满是伏尸,看着兀哈尔淡淡道:“兀哈尔,这一切都是你和茶达咎由自取,你儿子死在我手中,你也将死在我手中!” 提及兀昊穹。 兀哈尔瞬间暴走,提刀便向秦羽攻杀而来,“你该死!!!” 转瞬间。 兀哈尔便已经冲到了秦羽面前,纵身跃起,双手握刀,用尽他全身力气向秦羽重重的劈砍了过来。 秦羽就这么淡漠的看着,无动于衷。 突然。 嗖...... 一道血色红光便闪身到了秦羽面前,一道青光迎着兀哈尔挥斩而下的长刀便挡了过去。 哐...... 兵刃相接,火光四射。 兀哈尔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但即便他用尽了毕生力气,长刀也再不能压下分毫。 沈冰岚看着他眼眸淡漠,猛的将右腿甩了出去。 兀哈尔面露骇然,但躲闪不及。 砰....... 沈冰岚踹到了他的腹部,他瞬间便翻飞了出去。 秦羽自然也能打过兀哈尔。 但他想尽快结束战斗,所以便没有继续跟兀哈尔打的欲望了。 轰...... 兀哈尔狠狠摔到了泥浆中,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但他并没有放弃,怒吼着站起了起来,准备再战。 不过,兀哈尔刚刚起身。 嗖...... 一道血红色身影便从他身旁疯狂的掠了过去。 兀哈尔想要动,但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中喷薄而出。 他还想再动,但身体已经再不听使唤,瞪大满是不甘的眼眸,重重倒在了地上,摔进了血泊中。 属于兀哈尔和山虎部落的一生,到此便真的结束了。 萧南举起马槊,振臂高呼,“兀哈尔已死!放下武器投降者!可活!” 今后这些山虎联军的士卒,可能就是跟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所以萧南也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放下武器投降者!可活!” “放下武器投降者!可活!” “放下武器投降者!可活!” ...... 魏军将士们跟着振臂高呼,怒吼出声。 哐啷啷...... 山虎军的将士们,在这一刻也没有了任何抵抗的欲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今后再也没有山虎军和山虎部落。 “呼......” 秦羽将横刀插在腰间,深呼一口气,挥手道:“收缴俘虏,打扫战场,准备收工,南蛮国内乱,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与此同时。 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 兀昊穹跪在地上,已经哭成了泪人,“爹!爹!!!” 他撕心裂肺的怒吼着,眼眸中满是对秦羽无尽的恨意。 兀昊穹紧赶慢赶,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刚刚赶到此地的时候,山虎军已经被三千营和安北军冲烂了。 “秦羽!” 兀昊穹怒吼着,就要冲上前,“我杀了你!” 子角一把将兀昊穹拦住,“不要冲动!你爹已经死了,你现在冲过去除了送死还能干嘛?” 兀昊穹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劝,拼了命的挣扎着,“秦羽!我杀了你!!!” 丑亢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手刀便向兀昊穹的脖颈处砍了下去。 兀昊穹一颤,人便昏了过去。 子角一把将兀昊穹扛在肩头,“我们走。” 丑亢转身跟子角离去。 屠茶却是没动,冷冷看着子角,沉声道:“你们在路上故意拖延了时间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兀昊穹一路上,脑子里只有拼命赶路,所以并未多想其他。 但屠茶却是注意到了些端倪。 他暗中观察了子角两人,他们在分岔路口的时候,有着数次眼神交流。 现如今时间赶的这么巧,屠茶便大胆猜测出了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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