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国。 古拉郡,古拉城。 刺史府,前厅。 昏暗的油灯下,查那达伏于桌案前,看着一份份密函与塘报。 由于他准备的十分充分。 所以他用了仅仅不到三日时间,就已将整个古拉郡收入囊中。 现如今大邑国混乱无比,查那达虽然不想,但也只能亲自出手了。 这其中最令查那达难受的是,他还不得不接受始作俑者秦羽的各种资源。 查那达心中明白,大邑国现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今后整个大邑国都得姓魏。 与此同时。 一名传令兵走了进来,揖礼道:“丞相,浮森松大将军求见。” 查那达似乎早有预料,微微点头,“带他进来吧。” 随后,浮森松便被带了进来。 “查那达兄。” 浮森松看向查那达,脸上噙着笑意,“你的动作还真是快呀,整个古拉郡都被你拿下了,这一路上我光听古拉郡军民对你的称赞了。” 查那达看着他,面色如常,“浮森松兄,今日你前来,就仅仅是为了赞扬我?怕不是来替朗卓尊当说客的吧?” “呵呵.......” 浮森松笑了笑,顺势将一封信函拿了出来,放到桌案上,“陛下的亲笔信。” 查那达拿着,随即摇摇头,“你知道我等陛下这封信已经等了多少年吗?可是如今这封信已经来的太迟了。” 说着,他将信函拿起来,直接放到了烛火上。 “诶!” 浮森松大惊,“你看看你人,你即便不回头看看也行啊,这可是陛下亲自给你写的。” 查那达淡淡道:“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如今大邑国的局势已经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 浮森松道:“除此之外,陛下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查那达不禁冷笑,“朗卓伽的人头?” “唉.......” 浮森松叹息着摇了摇头,“你这厮是真的没劲,什么都让你猜到了,陛下将亲王和他派系的人全都杀了。” 查那达淡淡道:“那是因为朗卓伽已经不受他的掌控,他是为了收买人心,给我送来首级,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浮森松自顾自坐下,“你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事发现场。” 他是真的服了查那达,冷静的令人发指。 虽然查那达反了,但浮森松对查那达并不反感。 顿了顿。 浮森松看向查那达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自立为王,将大邑国统一了?” 查那达深呼一口气,“我现在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不过只要能为大邑国百姓们谋个未来,这傀儡我当的心甘情愿。” 浮森松听着,震惊的看着查那达,“什么?你是傀儡?你不要开玩笑了,整个大邑国谁能让你查那达成为傀儡。” 话音刚落。 一名将领从厅外走了进来,“丞相.......”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浮森松,没有继续说话。 浮森松忙道:“那我回避一下。” 查那达道:“无妨,你直接说就行,浮森松大将军不是外人。” 浮森松笑了笑,这话他还是非常爱听的。 将领揖礼,继续道:“从楼兰部族转运而来的五十万石粮食,一百万两军饷,三万套武器铠甲,两万张硬弓,二十万支翎羽箭,各种攻城守城器械,以及工匠,全部已经进入了古拉郡,十日之后就能到古拉城。” 查那达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丞相。”将领揖礼,随后出了前厅。 浮森松看向查那达,瞠目结舌,面露震惊,“查那达兄,你......你这是.......” 听到这些夸张的物资。 浮森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真的无法想象。 大魏现如今究竟有多么富裕,才能如此毫无顾忌的支援查那达这么多资源。 浮森松更加难以置信,查那达为何接受大魏的物资。 查那达看向浮森松,“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是谁的傀儡了吧?” 浮森松震惊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查那达叹息道:“其实自从我们在北疆与秦羽驸马谈判完之后,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他也暗中联络过我很多次,只是我一直没有同意。因为当时我对朗卓尊还没有绝对失望,我还在等着他的信函。” “但如今想来真的是我太过天真了,直到朗卓尊不理朝政,朗卓伽霍乱朝纲,任用奸佞,谋害忠良,苛捐杂税,欺压百姓,致使大邑国十郡暴乱之后,我才意识到秦羽驸马是对的。” “所以我就接受了秦羽驸马的建议,然后他将我和朝廷忠良救了出来,带到了古拉郡,并且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粮草。” “这也是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横扫古拉郡的原因,现在我是秦羽驸马的人,为大魏而战。” “现如今我也想通了,只要能为大邑国百姓谋一个好的前程,我即便当了这叛国贼又如何?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邑国在这么乱下去了。” 听着查那达这番话。 浮森松是完全信任的,他相信查那达的品性。 整个朝廷中,再没有比查那达更热爱大邑国百姓的了。 只可惜他没有遇到一个明主,不然也不至于让大邑国沦落至此。 浮森松点点头,“若是如此,我支持你,有了大魏国这么多物资的援助,你定然可以打造一支无敌之师。” 查那达叹息道:“军队虽好,可我缺少一员善于统兵的将领,浮森松兄你不知道大魏的武器装备有多么精良。” “我们大邑国的刀剑砍在大魏锻造的盔甲上,最多就只能留下一个凹痕,那兵刃对碰不到三下便折断了。” 听着查那达的话。 浮森松眼眸泛亮,心中痒痒,“精兵强将,武器精良,我做梦都想带一带这样的军队,但查那达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也对陛下失望透顶了,可我的家人。” 查那达眼眸微扬,“你的家人?他们不就在你的身后吗?秦羽驸马的人已经将他们接来了。” 浮森松一惊,忙转头望去。 只见他的妻子正领着两个孩子从厅外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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