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将信函从青锋剑上划开。 沈冰岚冷哼着将青锋剑收回了剑鞘中。 萧南暗笑,随即问道:“姐夫,大魏的信函是谁送来的?” “也是玄阳。” 秦羽缓缓开口,沉吟道:“定然是有关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的消息。” 萧南惊讶道:“你......你找人盯着他们两人去了?” “盯着?” 秦羽不禁摇头苦笑,“那不是去送死吗?胡盛忠能跟沈大小姐打个五五开,谁能盯得住他们?我只是让天下镖局注意他两人的行踪,看见了汇报,不必刻意追踪,不然被胡盛忠杀了多不值当。” 萧南认同点头,“那倒也是,胡盛忠那厮的战力真是没话说。” 他原本就是一个武痴,酷爱习武,所以对胡盛忠很敬佩。 秦羽将信函打开,放在桌案上。 萧南和沈冰岚围了过来。 其实沈冰岚对胡盛忠亦是非常感兴趣,这还是她遇见的第一个敌手。 秦羽若是真能将胡盛忠招募到三千营,那三千营的战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信函上的内容不多,只是汇报了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的踪迹。 “乖乖呀。” 萧南不由感叹出声,“没想到李宗茗还真是被姐夫你给说中了,他......他竟是去我大魏乡村耕田去了?” 秦羽和沈冰岚两人,亦是非常惊讶。 他们还以为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会在大魏各个州府走一走,逛一逛。 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李宗茗和胡盛忠两人,竟是在云州一个村子住下了。 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设身处地的感受着大魏百姓的生活。 秦羽亦是非常感叹,“看来我还真是小看李宗茗了,他确实想要创造一个大同国度,不然他不会这么接地气的去感受大魏百姓的生活。” “唉.......” 萧南亦是不由感叹,“我也没想到,那视人命如草芥,这么冷血的李宗茗,竟是有这样的理想。” 萧南原本还以为,李宗茗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如今看来他还真是误会李宗茗了。 不管救世会世界大同的目标是真是假,但李宗茗是绝对相信了。 并为之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沈冰岚柳眉微挑,李宗茗这性格还真是跟一般人不同。 大多数有能力的人想的都是功名利禄,光宗耀祖,成就伟业。 李宗茗想的却是世界大同,如此说来,他比那些世俗之人要高尚。 萧南看向秦羽,问道:“姐夫,你说李宗茗会来找你吗?” 秦羽掀起一抹笑意,“一定会的,因为他知道,他想要的只有我能给他。” 对于此事,秦羽非常有自信。 有关政治制度的学识,他可以碾压所有人。 况且救世会那一套理论,原本就太过理想化,因为人都是有私欲的。 紧接着。 秦羽将两封信函都收了起来,“行了,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你们两人也回去休息吧,从明日开始,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将山虎联盟平定了。” “中部大陆和北部大陆的浩劫已经开始,那可是我们的机会,百国争霸,我大魏必将在诸国脱颖而出。” “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我大魏的未来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所以我们要让所有国家俯首称臣。” 萧南瞬间热血沸腾,“我必将为姐夫鞠躬尽瘁!” 沈冰岚:........ 这话她听着感觉十分别扭。 一个太子给驸马鞠躬尽瘁。 这....... 这成何体统? 随后,萧南和沈冰岚两人便回去休息了。 他们根本就不用想太多,跟着秦羽的计划走足矣。 有秦羽在,他们不用考虑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 翌日。 清晨。 野狼关,前厅。 秦羽一行人和伏瑛聚集在一起。 伏瑛指向沙盘,沉吟道:“秦羽驸马,探马今早来报,山虎联盟已经放弃了跟我们对抗的欲望,已经火速向东南方撤离。” “东南方?” 秦羽眉梢微挑,向地图方向望去,“陈国边疆?难道他们想要撤到陈国去?” 伏瑛点点头,“从他们目前撤退的路线来看,可以这么认为。” “不对呀。” 萧南脸上满是困惑,“东南方是一片山林地,连路都没有,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别说带上老弱妇孺,那就是正规军恐怕也不好走吧?” 伏瑛解释道:“理论上是如此,但西疆燕国、北疆大魏和东疆齐国,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所以他们被包裹在南蛮,那么退路就只有翻越山林,去往陈国这一条路可走了。” 虽然燕国现在党争严重。 但即便是顾宁也绝对不敢收留山虎联盟,那真是引火烧身呢。 顾清蝉便更加不可能让山虎联盟靠近燕国了。 所以山虎联盟出了东南方,确实无路可走。 “他们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秦羽面色一沉,垂眸道:“但不管他们要从哪里撤离,怎么撤离,我们都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既然他们往东南方撤退,那我们就往东南方追击,山虎联盟必须剿灭,这是南蛮稳定的根本,南蛮祸源必须彻底铲除,没有商量。” 说着,他看向伏瑛,问道:“伏瑛公主,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萧南附和道:“姐夫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跑。” 伏瑛微微点头,沉吟道:“我跟秦羽驸马你们带领三千营和伏部精锐从右侧追击,让伏蛮儿带领安北军从左侧追击,直奔与陈国接壤的山林地而去。” “追到山林地之后,我们再根据现场情况做打算,即便他们有胆量穿越山林地,也定然会损失惨重的。” “好。” 秦羽重重点头,“那就按你的计划来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既然有了计划,秦羽便不打算再犹豫了。 即便是兀昊穹带领山虎联军去下地狱。 秦羽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跳下去,企图跟他作对的人,绝对不能有好下场。 大魏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挑衅与欺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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