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伏瑛的话。 伏婵儿重重点头,沉声道:“好,我们这次倒是要看看,这些叛徒究竟还有什么手段!这次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话音刚落。 守关将领便从城上冲了下来,上前揖礼,“公主殿下,关外有使臣求见?” “使臣!” 伏婵儿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南蛮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使臣!?有的只有叛军!是不是屠茶那个王八蛋来了!?” 伏婵儿气的直接破口大骂。 守将被吓的一惊,忙应声道:“回将军,确实......确实屠茶。” “哼!” 伏婵儿不屑冷哼,垂眸道:“我就知道是那个王八蛋,他竟还有脸过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伏瑛,“殿下,末将出去砍死这个混蛋!” 伏瑛淡淡道:“不要冲动,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但你放心,屠不花和屠茶这对父子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落。 伏瑛径直向城门而去,她倒要看看屠茶还有什么脸出现。 伏布如此信任屠不花,他竟然还能反叛,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伏婵儿紧握手中利剑,疾步跟上前去。 不多时。 野狼关关门大开。 伏瑛和伏婵儿两人策马从关内冲了出来。 叛将屠不花的儿子,伏瑛身边护卫统领屠茶正率领十名精骑,伫立关外。 见伏瑛出来。 屠茶的眼眸中瞬间泛出了亮光,关心道:“殿下,你还好吧?” “混蛋!” 伏婵儿怒骂一声,瞬间便将利剑抽了出来,沉声道:“公主殿下也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能叫的!?屠茶!你和你爹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枉王上和公主对你们如此信任!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吗!?” “你忘了当初你们屠部差点被人灭族之时,是谁出手帮助你们的!?你忘了当初王上救下你们部落时,你们是怎么跪地表忠心的了!?” 伏婵儿越说越气,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将屠茶砍翻。 屠茶怒指伏婵儿,沉声道:“伏婵儿!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这是为了南蛮国好,我们这是缓兵之计。” “哈哈哈......” 伏婵儿听着,竟是被气笑了,“缓兵之计,还真是好一个缓兵之计,叛军临阵倒戈冲杀我军时,就你屠茶喊生擒陛下喊的最凶,难道这也是你的缓兵之计!?” “你率军冲阵之时,将手中刀剑刺入昔日并肩作战兄弟的胸膛内时,这也是你的缓兵之计?!屠茶!你是不是拿我南蛮将士当成傻子了!?” 伏婵儿越说越气,紧握利剑的手已经是道道青筋暴起。 “哼!” 屠茶亦是冷哼,“伏婵儿,你这就是偏见,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做这些全都是逼不得已!我没有办法!” 说着,他看向伏瑛,脸上写满了真挚,“公主殿下!你要相信我!我......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若是有私心,天打雷劈!” “未来?” 伏瑛伸手将伏婵儿拉到身边,看着屠茶,沉声道:“屠茶,你说这些话,不感觉可笑吗?我伏部将士因为你屠家的背叛受到重创,父皇和太子身受重伤,若不是我伏部将士拼死反抗,恐怕这会都成了阶下囚。”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未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屠家有没有反叛,不管我伏部是存是亡,我们之间都不可。” “如今我们更是生死仇敌,不死不休!回去告诉你爹,我伏瑛就在野狼关等他,看看他麾下叛军能否从我野狼关活着回去!” 话落。 伏瑛不再理会屠茶,转身向野狼关内而去。 “伏瑛!” 屠茶看向伏瑛的背影,怒吼道:“你一定会后悔的!这全都是你逼我的!你若是答应嫁给我,就不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了!你若是再不回头,那一切就全都晚了!伏瑛!!!” 屠茶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但伏瑛别说回应,就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与此同时。 砰! 野狼关的门重重关上。 屠茶望着紧闭的城门,面色阴沉,目眦欲裂,紧握的双拳已是青筋暴起,“伏瑛!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话落。 屠茶转头离去,心中依旧满是怒火。 ....... 夜,清风徐徐。 山虎联军驻地。 帅帐。 山虎大王兀哈尔,世子兀昊穹,骨象大王茶达和叛军将领屠不花齐聚一堂。 伏部军大败,南蛮王和伏允两人身受重伤,只有伏瑛一人领着残兵败将苟延残喘,现如今整个南蛮几乎都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中。 与此同时。 屠茶从帐外走了进来,依旧阴沉着脸。 见他这副模样。 兀昊穹笑了笑,问道:“怎么屠茶兄?事情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屠茶沉声道:“伏瑛那个贱女人即便是死也不投降,我看她真是被秦羽给迷了心智,我这么多年如此真心待她,不惜自降身份做她的侍卫,但她......她竟是如此无视于我!真是个贱女人!” 屠茶此刻是又气又恨。 兀昊穹笑呵呵道:“屠茶兄不必如此生气,女人这东西你就不能这么用心,你越是这么用心,她们越是不在乎你,等我们攻下野狼关,到时候将伏瑛给你抓来就是了。” “哼!” 屠不花看着屠茶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看看你那点出息!为了一个女人每日要死要活的,哪有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等我们完成大业之后,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 山虎大王兀哈尔笑着大圆场,“这说明我们屠茶贤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既然到了今日伏瑛都不肯投降,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谊了。她投降的机会只有一次,既然她不珍惜,那我们就踏平伏部。” 紧接着。 兀昊穹给骨象大王茶达用了个眼色。 茶达瞬间会意,随即问道:“那攻打野狼关,谁为先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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