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出了帅帐之后,开始寻找秦羽的营帐。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竟是不知道秦羽的营帐在哪。 半个时辰后。 “卧槽!” 萧南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我姐夫丢了?” 邓宝跟在萧南身旁,都已经快冻成冰棍了,“驸......驸马爷该不会是回金陵城了吧?” “回金陵城?” 萧南摆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姐夫绝对不会丢下我,独自离去。” 邓宝:....... 这话他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 萧南眼眸越发坚定,“去,将今晚值班将军找来,本宫还真就不信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萧南和邓宝两人,终于从山上找到了山下。 邓宝指向不远处,惊讶道:“殿下你看,那里还真有一个小营地。” 萧南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姐夫,你......你丫的不仗义呀。” 说着,他挥了挥手,“走,我们入营。” 话落,萧南带着邓宝,向营地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毡包内。 热气在帐内涌动,驱散寒意,令整座毡包都沉浸在温暖中。 一众舞姬赤裸着玉足,裸露着蛮腰,舞动着纤细腰肢。 秦羽躺在卧榻上,已经昏昏欲睡。 时辰已经不早了,不过秦羽是为了睡而睡。 因为他这几日就打算躲在这里养病了。 狩猎和比武什么的,就留给那些年轻人去做就好了。 突然。 毡包的帘子被掀了开来,一股寒风猛然灌入。 一众舞姬们皆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那娇柔的身子不禁一颤。 秦羽顿时也精神了起来,坐直身体,“什.....什么情况......” 话落。 一个虎背熊腰,犹如黑熊般健壮的身影便跳了进来,“姐夫!你......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在外面找了你两个时辰,你......你却躲在这里,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啊?” 秦羽一滞,问道:“我.....我没告诉你吗?” 萧南眉头深锁,眼眸坚定,义正严词,“你没有!!!” 秦羽:....... 他好像还真的忘了告诉萧南。 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告诉萧南呀。 “嘶......” 秦羽瞥了萧南一眼,“不对呀,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在陛下身旁吗?我这里的风尘气太大了,你还是到陛下身旁去养浩然正气的好。” 萧南径直走了进来,不屑一顾道:“姐夫,我是独生子,独一无二的皇子,又没有跟我夺嫡,我去父皇那露什么脸呀?” 说着,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大口喝了起来,“姑娘们别停呀,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后,帐内礼乐奏响,一众舞姬翩翩起舞。 邓宝双臂搂着胳膊,感觉灵魂出窍了一般,温暖极了。 他感觉自己若是再在面前冻一会儿,非要被冻死在外面不可。 萧南亦是恢复了过来,精神抖擞,“姐夫,还是你会享受呀,竟是将偏殿都给搬了过来,父皇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享受,非要被气死不可。” “啧......” 秦羽瞥了萧南一眼,“看你这话说的,陛下玩陛下的,我玩我的,我也没跟他捣乱,他气死个什么玩意?” 萧南听着点点头,“那倒也是。” 一个时辰后。 帐内依旧灯火通明,十分温暖。 秦羽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看向萧南,沉吟道:“你是不是该走了?” “啊?” 萧南一脸懵逼的看着秦羽,“我......我走去哪里呀......” 秦羽眉头微皱,“当然是回大营了。” 萧南道:“我就住在这里了,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大营不就行了吗?” 秦羽摆了摆手,“我都已经请好病假了,这几日我就打算在这里度过了,你可是大魏太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你?” “啊?” 萧南一脸惊讶的看着秦羽,“姐夫你不去了?那我.......” 听秦羽不去了。 萧南已经百爪挠心,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了呀,不然不得亏死了? 秦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不是喜欢狩猎和比武吗?三千营没有你撑门面可不行。” 萧南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姐夫,那哪有保护你重要?这荒郊野岭的,若是有人谋害你可怎么办?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感觉我应该守在你身边。” 秦羽:...... 他感觉萧南这是赖上自己了。 “糊涂!” 秦羽瞪了萧南一眼,“你是大魏储君!是天下万民的表率,你怎么能在这里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萧南嘀咕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秦羽大义凛然道:“我那是为了你好,我甘愿背负着一世骂名,将清白留给你,你也享受的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吧。” 萧南:....... 秦羽说的话,他连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姐夫。” 萧南笑呵呵道:“我们两人是好兄弟,这......这骂名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呢?” 说着,他转头看向邓宝,“你现在就回营地,然后明天一大早就跟父皇说,姐夫风寒比较严重,我得留下来悉心照料姐夫,三千营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告诉他不用担心。” “然后你再通知巴木鲁、台本擎苍和陈奎三人一声,让他们好好比武,若是三千营夺不了魁,本宫饶不了他们。” 邓宝颤抖道:“殿下,这.....这不好吧......” 萧南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出了什么事,本宫担着就是了。” 邓宝无奈,揖礼道:“卑职领命。”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毡包。 萧南笑呵呵的看向秦羽,“姐夫你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下不用你操心了,你若是困了就睡吧,我在这里给你守夜。” 他说着,继续哼着小曲,欣赏着歌舞。 秦羽:....... 他是真的服了萧南,好的不学,坏的不用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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