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山羊虽然打了麻药,但依旧被五花大绑的抬到了苏伏身前。 陈嫣儿见此一幕,眼眸中满是困惑。 她知道有用动物试药的说法,但用山羊试药,还是第一次见。 秦羽说让陈嫣儿看着便知道了,她便也没有多问。 苏伏看着面前桌案上的山羊,点点头,随即招手道:“你们都过来吧。” 话落,一群学子们兴奋的围上前去。 他们现在所接触的医学,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且独一份的外科医学。 秦羽撇了撇头,沉吟道:“走,我们也过去学习。” “好。”陈嫣儿应声,跟着走了过去。 苏伏站在桌案前。 秦羽、沈冰岚、陈嫣儿、怜儿四人和一众学子,在桌案另一侧围了个半圆。 苏伏将一个布包打开,平摊在桌案上,布包里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术刀。 陈嫣儿看着,眼眸中满是困惑。 她原本以为,这布袋里面装的应该是银针,没想到竟是一柄柄小刀。 陈嫣儿还是第一次见,拿着这么多小刀行医的人。 苏伏将一柄手术刀拿了出来,看向一名男子,问道:“赵俊,我手中的这柄手术刀是什么型号?” 赵俊揖礼,回答道:“甲叁型刀柄,乙肆型刀片。” 苏伏点点头,“很好。” 又问道:“那,这柄手术刀是什么用途的?” 赵俊回答道:“这柄手术刀,是用来切开皮肤、皮下和肌肉等组织的。” 苏伏道:“非常好。” 说着,他扫视众人,“诸位都知道,手术刀是外科手中最为重要的工具,没有手术刀,我们就没有办法完成手术。” 一众学子听的非常认真。 陈嫣儿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但她已经渐渐理解了外科手术,似乎是要切开皮肉进行的。 苏伏将手术刀递给另一名学子,“来周林,你来演示一下持刀姿势。” “是苏先生。” 周林应声,接过手术刀,随即演示起来,“因伤口的位置不同,需要切口大小不同,所以我们进行手术时,需要用到不同的持刀方式。” 说着,他持刀姿势开始变换,“这是指压式、这是抓持式、这是执笔式、此乃反挑式......” 周林一边讲解着,一边给众人演示,且手法非常熟练。 陈嫣儿看的非常认真且仔细。 苏伏脸上满是欣慰,“好,周林在课下定然是下了功夫的,不然这手法绝不会这般娴熟。” “赵俊和周林两人的表现都非常不错,老朽估计其余人课后肯定也用心学了,你们今后都是大魏的栋梁之才,所以其余再多的话老朽便也不多说了。” 紧接着。 苏伏将医用酒精、大蒜素、绷带等外科手术用具,一一拿了出来。 陈嫣儿看的很认真,她发现这只羊的腿有问题。 “驸马爷。” 陈嫣儿轻声问道:“所谓外科手术,是不是就是用手术刀将皮肤血肉切开,然后处理里面的伤口。” 秦羽点点头,“没错,你的领悟能力很强,这就是目前为止,我大魏独有的外科手术,你有深厚的医学功底,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 陈嫣儿点头,瞪大美眸认真看着,没再言语。 她此刻的心是非常激动的,她知道这军医院她真的没有白来。 今后这里必将成为她的归宿。 陈嫣儿记得秦羽说的话,除了仇恨之外,她必须还要有些别的东西。 显然医学就是陈嫣儿除了仇恨之外,最为注重的东西。 众人围在桌案前看。 苏伏将羊腿上裹着的纱布拆开,一支断箭插在羊腿之上。 箭头和一截箭杆,已经彻底断进了羊腿之中。 苏伏没有过多废话。 他先用医用酒精给手术刀消毒,而后又给羊腿消毒之后,拿起手术刀向着羊腿处的箭伤切了下去,“外科手术,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我们必须要对人体的组织结构有非常深刻的认知与了解,不然你这一刀下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人家的性命。” “所以作为医者,尤其是外科手术的医者,必须要仔细、专注、有耐心,因为在你们手中的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一条为了我大魏山河而义无反顾跟敌人拼命的英雄的命。” 听着苏伏的话,看着他持刀。 周围学子们瞬间严肃了起来。 秦羽心中暗道:“苏老还真不愧是读书出来的神医,这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苏伏切开羊腿箭伤之处。 一旁有助手用纱布团帮忙擦拭伤口。 其实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棉签的重要性,但很可惜棉花这个时候还没有。 苏伏手术的很小心,虽然说着话,但脸上却是一丝不苟,虽然处理的是山羊的伤口,却非常的认真。 周围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仔细的看着。 怜儿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小脸都白了起来。 她跟随陈嫣儿多年,对于医术肯定也有所了解,但都是切脉抓药。 这血淋淋的外科手术,怜儿还是第一次见。 陈嫣儿倒是不怕,看的非常认真。 苏伏的每一刀每一个持刀切刀姿势,她都记了下来。 一炷香后。 啪嗒。 苏伏将断裂的箭头取出,扔到了铁盘中,然后继续处理伤口,缝合伤口。 再一炷香后。 苏伏将细线剪短,放下手术刀,深呼一口气,扫视众人,“好了,一场小小的外科取箭头手术结束了,你们感觉如何?” 一众学子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苏先生不愧是我大魏神医,这一手外科功夫真是了得。” “观看苏先生手术,真是一种享受,今日我是大开眼界了。” “这外科手术真是一门神术,如此取箭,山羊活命的几率基本上已经是十成了。” “呼.......苏神医也不过学习了不到一年而已,没想到技术竟是如此精湛了。” ....... 学子们纷纷夸赞着苏伏。 苏伏摆了摆手,呵斥道:“某家问的是,你们有什么问题,对于外科手术有什么感想,谁让你们在这拍马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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