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梦璃以退为进,直接向秦羽讨答案。 经过今晚这件事之后。 澹台梦璃对秦羽的意见,更加看重了,不但通透,且有远见卓识。 秦羽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以九公主目前的后备力量和处境而言,还想先将成熟的情报系统建立起来。” “虽然月影楼这次出现了叛徒,但也算是好事儿,直接将月影楼内部进行了一波清洗。” “接下来对月影楼进行收缩,刺杀任务不要再干了,利用原有的盘子,打造成一支在北疆盘根错节的情报系统网,对各方势力进行渗透。” “只有这样,九公主才能找出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并且你也可以反向向靖水帝国渗透,为你将来的回归做准备。” 这件事情,秦羽还真的认认真真思考了。 他感觉这个办法非常靠谱。 听着秦羽的分析。 澹台梦璃三人皆是一惊。 他们真的没想到,秦羽竟真的给出了建议,而且是非常好的建议。 自古以来,情报系统就非常重要。 谁掌握了情报,那就掌握了主动权。 “好,就听秦羽驸马的。” 澹台梦璃想了想,点头应声,随后看向司徒俊卿,“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月影楼的内部清洗和转型。” 司徒俊卿揖礼道:“卑职领命。”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全力完成澹台梦璃的任务。 今晚澹台梦璃处于险地,没追究他的责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若是在靖水帝国,他早就完了。 此事安排好后。 澹台梦璃再次看向秦羽,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建议吗?” 秦羽眉梢一挑,“这.......,九公主我们现在虽然是朋友,但今后说不定会成为敌人,我这么平白无故的帮你,万一今后我们成了大敌,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秦羽肯定不会拒绝帮澹台梦璃,但这预防针还是要提前打的。 秦羽这么帮澹台梦璃,那是为了今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可不是为了当什么舔狗儿主动帮澹台梦璃。 澹台梦璃听着,眼眸中满是坚定,“秦羽驸马,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澹台梦璃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今晚你救了我们三人的命,那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 “即便今后我们走到了对立面,我相信我们也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而并不一定是兵戎相见。” “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你我都知道即便谁统一了北疆,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今后北疆面对的困难与挑战,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需要我们联合到一起面对。” 澹台梦璃说着,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不过今日澹台梦璃跟秦羽说话时,已经没有了高人一等的模样与态度。 秦羽是北疆唯一一个,令澹台梦璃感觉,可以凭借实力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秦羽听着,眉梢微挑,“九公主真的是这么想的?” 澹台梦璃点点头,沉吟道:“秦羽驸马,你我都是聪明,你不愿意入我九公主府,也不愿意让大魏加入北疆联盟,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你可以击败我,成为北疆的掌控者吗?至于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是再说,那就真的没有任何意思了。” “我承认之前我自认为凭借靖水帝国九公主的身份,可以站在高台之上,俯视北疆所有人,所有人都需要仰视我。” “但自从我们两人谈过之后,自从方才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真的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今后在北疆,我们两人是可以平起平坐的,你可以组建属于你的势力,我们也定然会有最后的较量。” “不过秦羽驸马,你举世无双我承认,但我澹台梦璃也不是花架子,到时候即便是我败了,你认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吗?北疆主力一旦折损过半,那今后无论我们两人谁胜利,都不过是别人嘴边的肥肉而已。” 现如今,靖水帝国所有的秘密,秦羽已经全都知道了。 秦羽的能力如何,澹台梦璃也有了了解。 所以今晚她干脆就将话挑明了,因为北疆能与她争锋的人,除了秦羽再无他人。 听着澹台梦璃的话。 秦羽也是一惊,虽然他心中是这么计划的。 但他没想到澹台梦璃竟是已经挑明了。 司徒俊卿和夏青萝两人听着也是一惊。 因为他们知道,从此刻起,秦羽在九公主心中的地位,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们估计,澹台梦璃心中再也没有了招募秦羽的想法,最多就是联盟。 “好。” 秦羽点了点头,沉吟道:“既然九公主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矫情,那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说的没错,若是最后我们拼到两败俱伤,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若是这伙势力插手北疆,消耗的是我北疆的整理实力,那我们就先一致对外,再自相残杀。” “那我们就做了共同的目标,两年之内清除所有第三方势力,三年之内完成北疆统一,四年之内完成政治、经济、商业和军事的一体化发展,五年之内完成粮食囤积与军队打造,然后横渡天河,进行下一目标。” 听闻此话。 澹台梦璃,司徒俊卿和夏青萝三人,皆是一惊。 他们是何等聪明之人,只秦羽一番话,他们就听出了秦羽的宏图伟业。 澹台梦璃都还没有想好如何统一北疆。 秦羽就已经计划完了横渡天河,这究竟是怎样的信心和魄力,才能有想法。 澹台梦璃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放达不羁的大魏驸马,心中竟有如此韬略。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秦羽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对手一般。 在秦羽的全盘计划中,自己也是那颗任秦羽摆布的棋子。 “秦羽驸马。” 澹台梦璃惊叹道:“没想到,你的目标竟是如此宏大。” 秦羽淡然一笑,“九公主不是说了吗?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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