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澹台梦璃知道秦羽此刻所想,非要被气炸了不可。 秦羽纯纯是将她当成大冤种了,将她当成了自己霸业的工具人。 见殿中众人纷纷欢呼附和。 澹台梦璃脸上不由扬起了傲气,继续道:“靖水帝国和天武帝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在两大帝国附属国的交界地,已经出现了碰撞与摩擦,并且愈演愈烈。” “两大帝国无数的将士、辎重和粮草,正在向前线疯狂聚集,五年之内必将爆发一场大战,十年之内便是生死对决了。” “所以这场浩劫留给我们北部疆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本宫必须要将你们团结起来,打造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无敌之师,抵御这场浩劫。” “除此之外,本宫还有一句掏心窝的话,要跟诸位说说,往往浩劫与机遇都是并存的,乱世出英雄这句话绝不是虚假的,所以对于胆小懦弱的人是浩劫,对于那些胸怀大志的人就是机会!” “你们都是北部疆域的俊杰,都是一国的栋梁甚至是继承者,难道你们不想超越老一辈的荣光,达到新的高度吗?如果你们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本宫这话究竟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心中清楚,但本宫在北部疆域建立北疆联盟的决心是不会改的,你们倒也不用着急给本公主答案,都回去跟你们的父皇商议下。” “但有一句丑话,本宫必须要说在前面,浩劫将至,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也绝对没有中立这个说法,不是北疆联盟的人,那就只能是敌人!!!” 此话落地,殿中再次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没想到,澹台梦璃这次建立北疆联盟的决心竟会这么强。 不是北疆联盟的人,那就是敌人。 澹台梦璃这句话就已经将靖水帝国和她的立场,表明的清清楚楚了。 “啧......我怎么感觉,九公主说的这话有些霸道呢?还不允许中立的存在,这不就是仗着靖水帝国的名头,强制拉我们下水吗?” “我感觉也是,即便这支军队组建起来,也非常有可能被拉到靖水帝国的前线,帮助靖水帝国抵御天武帝国的进攻,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吗?”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九公主?你们知道天河有多宽吗?你们知道横渡天河多困难吗?这支军队根本就过不去。” “没错,天河若是这么容易横渡,人家靖水帝国早就打过来了,还能任凭我们发展,九公主是真心为了我们好。” ....... 澹台梦璃这番话一出,殿中立刻出现了两种声音。 赞同澹台梦璃的人,也不像方才那么多了,毕竟她方才的话确实是以势压人。 但殿中众人并未敢显露出太大的反对声,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大势不可逆,他们选择因时而变,顺势而为。 听着殿中众人的议论纷纷。 澹台梦璃喝着美酒,俏脸上泛着淡淡红晕。 对于殿中众人的反应,澹台梦璃心中早有预料,她能接受不同的声音。 毕竟这对一个国家而言,很可能是生死存亡的选择,所以肯定会慎重。 顿了顿。 殿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澹台梦璃扫视众人,继续道:“本宫知道,你们可能感觉本宫这话太过霸道了些,北部疆域原本就是你们的家园,我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在此大放厥词。” “若是和平年代,这些事儿全都好商量,但如今不是,浩劫将至,只有所有人团结在一起,我们才能保卫好我们的家园,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想独善其身,只会对联盟的团结造成影响。” “所以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本宫只能做霸道的事情,你们都是上位者,你们也都明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本宫也是没有办法。” “但本宫有一点可以向你们保证,本宫绝不强求,你们可以回去商议,然后再做定夺,本宫给你们半年的时间,我会在天河边上的吕国等待大家的消息。” “半年之后,明年春季,本宫将正式对北部疆域进行整合,到时候本宫若是逼不得已与在座的每一位兵刃相接,还请你们谅解。” 澹台梦璃将自己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秦羽对此嗤之以鼻,这理由冠冕堂皇也就罢了,态度竟还如此强硬。 不强制加入北疆联盟,但不加入联盟的人就是敌人,这话也真够矛盾的。 不过对于澹台梦璃这种做法。 秦羽一点都不反对,因为澹台梦璃这是在为他铺路。 北部疆域整合到一起,而且是从吕国开始。 这不但给秦羽足够的发展时间,还给秦羽后期一统北疆省了不少的麻烦。 所以澹台梦璃这种做法,他是举双手赞同的。 听着澹台梦璃的话。 殿中众人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因为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一件关乎各国生死存亡的大事。 “秦羽驸马。” 澹台梦璃突然看向了秦羽,问道:“这几年大魏在北部疆域最为活跃,你认为本宫的话有没有道理?” 秦羽一滞,站起身来,笑呵呵道:“有道理,我认为九公主此言非常有道理,浩劫将至,诸国若是不能团结一致,那就是别人嘴边的一块肥肉。所以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抱团取暖的好。” “哦?” 澹台梦璃听着,柳眉轻挑,“所以你同意本宫的观点了?那你大魏.......” 听闻此话。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羽身上。 秦羽可是老奸巨猾,他们想看看秦羽是怎么想的。 秦羽笑呵呵道:“九公主,我就是大魏一个小小的驸马,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决定呢?肯定是要回去跟陛下商议。” 这时候,他必须给九公主推波助澜一波。 九公主拉起来的势力越大,到时候他便越省事。 澹台梦璃微微点头,“那本宫就静候秦羽驸马佳音了,本宫相信秦羽驸马是个聪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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