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瑛的感觉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秦羽敢肆无忌惮着干着在别人眼中,纯属是刀尖起舞的找死之事。 所以无论秦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伏瑛都感觉不惊讶。 只要是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找不到人,那就往秦羽身上联想就可以。 秦羽自然也明白伏瑛早就猜出来了,所以并未瞒她。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确实非常可怕。 况且伏瑛早就猜出来了,他跟顾清蝉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听着陈嫣儿的话,看着顾清蝉和秦羽那般淡然的表情。 伏瑛心中依旧惊叹万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秦羽不敢干的事儿。 “你.......” 伏瑛看着秦羽,震惊道:“你将三公主劫走也就罢了,但你为何将摘星楼给烧了?你就不怕激怒燕皇?你不知道摘星楼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三公主还要高?” 秦羽淡然一笑,“所以我用了一招,以毒攻毒,能让燕皇忘记三公主的事情,那就只有将摘星楼给烧了,况且你也看到了,燕皇根本就没有结束这件事的意思,他倒是无欲无求,但我们可耽误不起。” “你不用担心,反正事情都已经圆满解决了,我们这不是已经全都安全出来了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伏瑛又问道:“那你要将三公主带到哪里?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她带回大魏?那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不如你让她跟我回南蛮算了。” “呵呵......” 秦羽眉梢轻挑,笑了笑,将陈嫣儿的纤纤玉手拉了过来,“此事就不劳三公主费心了,我秦羽的娘子,自然有我照顾。” 伏瑛:??? 她瞪大美眸,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羽和陈嫣儿两人,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羽将陈嫣儿劫走也就算了,他将摘星楼烧了也就算了,但他竟是如此胆大包天的娶了陈嫣儿。 现如今陈嫣儿摆明了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一旦此事暴露出去,那就是陈国和燕国和亲,但最后和亲公主顾清蝉和陈嫣儿,全都被大魏驸马给抢走了。 秦羽这么干已经不单单抢亲了,他是赤裸裸的打了燕国和陈国的脸。 他就这么将陈皇和燕皇的脸踩在地上,肆无忌惮的碾压着。 除了疯狂之外,陈嫣儿实在不知道,还能想到什么词语来形容秦羽。 伏瑛柳眉紧皱,问道:“秦羽驸马,你......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吧?” 秦羽又将顾清蝉的手拉了起来,笑呵呵道:“伏瑛公主,你看我像像是开玩笑吗?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伏瑛听着,甚为无奈,这是她不愿意相信吗? 恐怕无论是谁听说这件事,都很难相信吧? “唉.......” 伏瑛无奈摇头,“你真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大魏驸马,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你不敢干的事情。” 今日伏瑛算是领教了秦羽的厉害。 恐怕在秦羽的人生中,就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秦羽淡然一笑,“你就等着看吧,今后令你震惊的事儿还多着呢。” 伏瑛已经被自己划进了忠实盟友区,所以秦羽也并未打算隐瞒她。 他得让伏瑛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今后令伏瑛震惊的事儿还多着呢。 路上。 萧南和伏允正带领军队在前面领路。 不多时。 一支飘扬着陈字旗的队伍便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萧南望着眼眸中泛出亮光,“快,追上前面那支队伍,陈林和陈晁那厮定然在其中。” “嘿嘿嘿......” 伏允忍不住笑出了声,“萧兄,你这是打算挑逗一下陈林和陈晁?” 萧南点头应声,“伏兄,你也看到了这两个王八蛋有多讨厌?他们得势的时候,就像是苍蝇一般在你身边叽叽喳喳。” “对付这样的人,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我得去问问陈林,他不是号称靖水帝国使臣吗?人家九公主怎么到楚国去宴请诸国上位者了?” 随后,萧南和伏允两人策马扬鞭,向陈国队伍追了过去。 陈国队伍。 马车上。 陈林斜倚在卧榻上,面色阴沉,十分郁闷。 他现在正思考着到了楚国见到九公主之后,如何解释。 陈晁方才已经说了,他在燕国的事情,九公主肯定知道了。 到时候九公主若是用此事说事,他应该如何辩解才不失体面。 虽然他可以将责任全都推给秦羽,但事实是他跪地叫爹了。 陈林想要将这件事圆的体面并不轻松。 因为他相信,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要比真心帮他的人多很多。 包括现在坐在他身边的陈晁。 陈林心中清楚,陈晁肯定因为自己在燕国屡次吃瘪而乐开了花。 陈林正想着。 一道道犹如闷雷般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了起来。 “陈林!你这厮跑的倒是挺快,一个陈国使臣,竟是将陈国的和亲公主给搞丢了,你就好意思丢下三公主这么跑了?就你这德行还当陈国储君呢?我看陈瘸子那厮都比你强!” “你不是说,陈国是靖水帝国的使者吗?你不是说,你是靖水帝国九公主的代言人吗?怎么人家九公主这次是在楚国摆的接风宴,你身为九公主代言人,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你说话呀陈林!你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东西,还是赶紧滚回陈国去吧!你到了楚国那也是自取其辱,你说说你在燕国皇宫,除喝了二十五坛酒之外,你还有什么作为?” ....... 这声如洪钟的巨响,陈林和陈晁不用听,就知道是大魏太子萧南。 陈晁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他现在将自己的位置摆的非常正,绝对不会抢了陈林的风头。 陈林听着,面色憋的涨红,肺都快被气炸了。 他没想到自己逃出了泰安城,竟还是没能逃出萧南的魔爪。 萧南的话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刺入他的心头,那是撕心裂肺的疼。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往他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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