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实在想不通。 好端端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还以为自己能趁着这波机会踩顾清蝉一脚。m.biqubao.com 没想到这一脚踩空了,差点没将自己的腿给踩断了。 这次禁足出来,顾宁都无法想象,自己被顾清蝉压制成什么样子。 不远处。 燕皇看向顾清蝉,沉吟道:“清蝉,这段时间燕国就交给你了,太子他......他就是被你压制的时间太长了,你再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点成长的时间。” 顾清蝉没有反驳,点点头,“儿臣明白。”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中早就已经给顾宁判了死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宁若是能成为圣主明君,那这个世界就和平了。 “朕乏了。” 燕皇转身,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摘星楼没了就没了,不用再救,明日你安排一下让二皇子、伏瑛公主和秦羽驸马都走吧,至于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 话落。 还不待顾清蝉说话。 燕皇便潇洒的拂袖离开了。 “陛下起驾回宫。”老太监顾淳扯着嗓子喊着。 顾清蝉看着燕皇离去的背影,不由柳眉轻挑。 她真是没想到,还真被秦羽给说对了。 顾清蝉原本以为摘星楼被烧后,燕皇会暴怒的将皇宫扰个天翻地覆。 但她没想到,燕皇竟是异常的冷静,非但没有因为摘星楼被烧而暴怒,反而三公主消失的事情也放下了。 不过这一切多亏了秦羽。 多亏了他将水搅得这么浑,浑到燕皇已经没有兴趣查明真相了。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不单单是燕皇,还有陈国、南蛮与大魏。 三国公主、皇子和太子被扣在燕国皇宫无法离去。 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路上。 燕皇依旧穿着那条黄色丝绸长裤,坦胸露怀,披头散发,却是有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真是好手段......” 顾淳跟在燕皇身旁没有言语。 在这云里雾里结束这件事更好,面对即将来临的浩劫,有时候需要装糊涂。 ....... 翌日。 清晨。 泰安城,皇宫。 陈林和陈晁一大早就离开了皇宫,十分狼狈。 这次陈林出使燕国究竟有多惨,就不必多提了。 陈晁倒是没什么所为,除了被秦羽和萧南骂了几句之外,倒是也没有什么直接损失。 三公主消失。 摘星楼被烧。 陈国和燕国都承受了巨大损失。 所以陈林也没敢再去找燕皇理论什么,只当是吃了个哑巴亏。 因为在他心中,陈嫣儿的生死,还没有给秦羽跪下受的屈辱大。 车厢内。 “老五。” 陈林看向陈晁眉头紧皱。 陈晁一滞,点点头,“二哥你说。” 陈林一本正经道:“你出个招,这次回陈国后,父皇一定会因为我跟秦羽之间的事儿和陈嫣儿的事找我麻烦,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闻此话。 陈晁心中不屑冷哼。 若是不找你麻烦,那还真的奇怪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想不受责罚,真是天方夜谭。 陈晁感觉陈林这次没被秦羽打断腿就烧高香了。 顿了顿。 陈晁沉吟道:“二哥,如今我们就只能将责任全都往秦羽、萧南和顾清蝉的身上推了,你之所以跟秦羽对赌,那是因为秦羽和顾清蝉设计好的,因为秦羽愤怒我陈国和靖水帝国之间的关系;陈嫣儿之所以消失,那是因为顾清蝉不想出嫁,想要夺权,联合秦羽劫走了她;摘星楼之所以被烧,那是因为顾清蝉想要嫁祸给顾宁夺权。” “如此一来,这三件事的解释就都有了。” 听闻此话。 陈林眼眸中泛出了亮光,“妙,真是太妙了,然后再加上一条,我这对赌你是怂恿的,如此一来这件事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晁:???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林。 陈晁感觉自己就已经够狗的了,没想到陈林竟是比他还狗。 直接将责任推到了他身上。 突然。 一名护卫将帘子掀了起来,将一封信函递了进来,“二皇子,陈国急报。” 陈林和陈晁听着,皆是大惊。 “快!” 陈林急忙将手伸了出去,快呈上来。 随后,他接过信函,细细研读起来,陈晁趴在一旁看着。 虽然是急报,但却不单单是对陈国而言的。 靖水帝国九公主在楚国设宴,宴请北部疆域诸国上位者。 “什么!?” 陈林怒拍桌案桌案,眼眸猩红,“九公主在楚国设宴?她......她什么时候又跟楚国有了联系?为何她不在陈国设宴?难道她之前对我的承诺都是.....都是假的吗.......” 陈林眼中除愤怒之外,还有愤恨、不解、困惑、不甘....... 陈国是靖水帝国的代言人,他陈国二皇子陈林是九公主的代言人。 这...... 这原本就是安排好的一切。 但今日这一封信函,直接将陈林给打进了炼狱。 陈晁心中则是无比的痛快。 他现在只想送给陈林一个字,那就是“活该”!真是怎一个“活该”了得! 陈林在燕国丢了这么大的人,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人家九公主早就知道了。 他这种人若是还能成为九公主的代言人,那还真是奇怪了。 陈林转头看向陈晁,沉声道:“五弟,你说九公主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放弃我了吗?” “这......” 陈晁支支吾吾,有些为难,“这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反正楚国也不远,九公主也不是没有邀请我们,我估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过九公主宴请诸国上位者,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得抓紧去,好抢占先机。” 陈林点头应声,“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出发,本皇子要当面问问九公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对我的承诺不能就这么不作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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