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起火,令原本寂静的皇宫混乱一片。 无数人犹如浪潮一般向摘星楼涌去,去救燕皇的心头肉。 与此同时。 春丽宫。 听着殿外的呼喊声。 正在酗酒的陈林,猛的向殿外冲了出去。 陈晁更是惊奇,一瘸一拐的跟着向殿外。 当他们冲到殿外时。 滚滚浓烟正在西北方的天空上弥漫,熊熊火焰化为道道火龙,在风力的加持下,竟有冲天之势。 他们两人虽贵为皇子,但还从未如此冲天大火。 这冲天大火像是要将天给焚烧了一般。 “是摘星楼!” 陈晁指向西北方,惊呼道:“是摘星楼着了火,这么大的火,怕不是要将整个摘星楼都给烧了!这几日,皇宫之中还真是不太平呀,先是三公主人间蒸发,再是摘星楼起火,真不是什么祥瑞之兆.......” 陈晁这次原本就是当一个吃瓜群众来的,顺便捞一些什么好处。 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令他都是震惊无比,桩桩件件都是惊世骇俗的大事。 这些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像是要将燕国的天给捅破了一般。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 但陈晁相信,这件事跟秦羽和顾清蝉脱不了干系,只有他们两人联手,才能干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但如今他根本找不到丝毫证据,燕皇也找不到任何证据,非但如此,燕皇还受秦羽蛊惑,将怀疑目标变成了他们。 不过陈晁感觉这倒也无可厚非,毕竟秦羽可是实打实给了燕皇一百万两白银当做贺礼,这比什么东西都有说服力。 “摘星楼?” 陈林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酒瞬间也醒了,“好端端的摘星楼怎么会起了火?”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晁,问道:“你说是不是有人纵火?” 陈晁一滞,眉头深锁,沉声道:“二哥最好还是期盼不要?” 陈林听着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晁垂眸道:“现在我们可是燕皇的主要怀疑对象,他怀疑我们将陈嫣儿藏了起来,如今摘星楼又起了大火,他还能怀疑几乎已经被洗清了嫌疑的秦羽不成?” “这.......” 陈林额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秦羽!又是秦羽这个王八蛋!但......但他为何将摘星楼给烧了?他这不是有病吗?燕皇不是已经不怀疑他了吗?还为何还要冒险?” 陈晁分析道:“那是这几日,或许再过几日,燕皇又怀疑他们了呢?但摘星楼一毁就不同了,摘星楼对燕皇意义非凡,他连自己都舍不得住,这双重打击定会令燕皇一蹶不振。” “说不定他认为这是苍天故意为之,不愿再与我们纠缠,而后将我们逐出宫,这件事就算了了。” “毕竟我们是清白的,我们可以在这等着真相,一天、三天、甚至几个月,但始作俑者等不了,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哪里有禁得起天天查的案子?” 听闻此话。 陈林一脸惊叹的望着陈晁,“五弟,怪不得父皇当初那般宠信于你,你这脑子确实够用,竟分析的头头是道。” 陈晁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忙揖礼道:“二哥说笑了,我只不过是胡乱分析罢了,上不得台面,这都是我的一面之词,兴许就是胡说八道。” 陈林轻蔑一笑,“五弟客气,既然你分析的这么准,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回陈国吧。” 陈林脸上虽表现的无所谓。 但他眼眸深处却浮现出了狡黠,这次出使燕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东宫。 顾宁胡乱的穿上衣服,冲出屋子,怒吼出声,“东宫内只要是喘息的就跟孤到摘星楼救火!今日这摘星楼若是救不下来,自孤以下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顾宁也真是服了,这几日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陈林惨败秦羽跪地叫爹,陈嫣儿在春丽宫人间蒸发,今晚摘星楼又突起大火,这好日子真是全都赶到一块了。 他心中这次也算是明白了,想要将顾清蝉请出燕国,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不过陈林心中也在思考。 有没有可能将陈嫣儿嫁给秦羽,他倒是不在乎顾清蝉嫁给谁。 只要顾清蝉能离开燕国,他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顾宁的呼喊。 东宫的侍卫、太监和宫女,纷纷跟着顾宁向摘星楼冲去。 但看着摘星楼上暴起的冲天火龙。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不由一寒,这火可真不是那么好救的。 与此同时。 通往摘星楼的主街上。 燕皇身着黄丝绸长裤,赤裸着上身,光着脚,披头散发的向摘星楼不顾一切的冲去,“摘星楼!朕的摘星楼!啊!!!摘星楼......” 燕皇一边跑,一边愤怒的怒吼着。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宛若一阵飓风。 “陛下!您的鞋陛下!” “陛下您慢点,小心伤了龙体呀陛下!” “你们这帮狗奴才,还不赶紧追,陛下若是伤着,咱家活剥了你们!” ....... 一群侍女和太监,在燕皇后面拼命的追赶着。 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紧接着。 哐啷啷...... 陈国安带领一队金甲卫,超越了一众侍女太监,冲到了燕皇身旁。 但他们并没有阻拦燕皇,而是分成两队,护卫着燕皇向摘星楼冲。 不多时。 燕皇已经跑到了摘星楼下。 无数的侍女、太监、禁军、侍卫正提着木桶和木盆,向摘星楼泼去。 但即便如此,这些水也是杯水车薪。 如今风势极大,肆无忌惮的席卷着摘星楼,自顶层而起,向楼下迅速蔓延而下,如今几乎整座摘星楼都已经葬身在了火海中。 “陛下!您的衣服!莫要伤了龙体呀!!!” 顾淳跑到了燕皇身边,差点废了半条命,气喘吁吁的将龙袍给燕皇披到肩上。 燕皇一把将肩头龙袍扯下,怒吼道:“谁!这究竟是谁干的!朕要诛他的九族!朕要他不得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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