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燕国朝廷,对于这场浩劫最为感谢的非顾宁莫属。 因为没有这场浩劫,陈国就不会来结盟燕国,那陈林就不会来求娶顾清蝉。 所以对于这件事,顾宁是最大的受益者。 原本他认为,燕国有顾清蝉帮助朝廷赚钱是好事。 他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花一花。 但后来顾宁发现,顾清蝉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已经开始插手燕国军政要务,掌握实权,并且有一批忠实的拥护者。 当顾宁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 顾清蝉在朝廷的地位、权力和拥护者,已经远远高于了他。 若不是因为顾清蝉是一介女流,她的拥护者会更多。 这令顾宁产生了危机感。 他开始跟顾清蝉争权夺利。 但他显然不是顾清蝉的对手,去年甚至被禁足了几个月。 所以顾宁早已对顾清蝉怀恨在心,想要将顾清蝉从朝廷中赶走。 直到陈国来使,要派遣皇子出使燕国,然后进行联姻。 这令顾宁看到了将顾清蝉赶走的希望。 陈国答应将陈国三公主陈嫣儿嫁给燕皇。 这令燕皇倍感兴奋,已经有了让顾清蝉嫁给陈林的意思。 顾宁更是联合太子党大臣,连续对燕皇觐见。 他们发誓要将顾清蝉赶出燕国。 所以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顾宁认为是自己的机会。 文武百官皆是忧心忡忡。 “靖水帝国、天武帝国,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竟有上千年的帝国存在,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唉.......正是因为有这场浩劫存在,所以我们更加不能让顾清蝉长公主远嫁,若是她走了,我们燕国怎么办?” “听陛下这意思,定然是要跟陈国进行结盟了,但我认为大魏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 文武百官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太子党的人自然希望顾清蝉嫁到陈国。 公主党的人则希望顾清蝉留在燕国。 燕皇扫视文武百官,沉吟道:“前些时日,陈国派遣使臣前来燕国跟朕示好,并且有联姻的意思,朕思来想去,还是背靠靖水帝国的陈国,是我们结盟最好的选择。” “若是我们跟陈国结盟,就是间接的跟靖水帝国结盟了,那我们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浩劫,到时候凭借靖水帝国的威名,倒是我燕国一个发展的好时机。” “所以朕打算接受陈国的诚意与陈国联姻,在这场浩劫中同陈国共谋霸业!!!不知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 顾清蝉第一个站了出来,揖礼道:“父皇,儿臣以为现在跟陈国结盟为时尚早,且不是陈国自身实力如何,他那靖水帝国的背景说不定是虚张声势。” “儿臣以为,我们还是应该先将这件事搞清楚了,然后再谈结盟比较好,所以联姻结盟之事还请父皇慎重。” “呵......” 顾宁轻蔑一笑,站了出来,“妹妹,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们是跟陈国联姻,是跟陈国结盟,又不是将我们燕国卖给陈国,你这么激动作甚?” “且不说我们这次拒绝陈国的善意,若是他们真跟靖水帝国有关系,我们将承受什么的后果。退一万步讲,即便陈国跟靖水帝国没关系,那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坏处?我们又不是不可以退出联盟。” “还有万一陈国真的跟靖水帝国有关系,那你觉得第一个加入陈国联盟的国家和第三十个加入的国家,在联盟的地位能一样吗?” “我们燕国可是陈国第一个联姻并且邀请的国家,一但陈国背后站着的是靖水帝国,我们今后将有怎样的地位,妹妹你不知道吗?” 顾宁说着,言之凿凿,掷地有声,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就知道,顾清蝉是绝不会这么容易让陈国将她娶走的。 顾清蝉还没来得及反驳。 燕皇却是认同道:“清蝉你不要着急,宁儿的话说的不无道理,我们现在答应陈国,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你要知道这次机会有多么的难得,所以我们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话音刚落。 户部尚书赵晔诚起身揖礼,“陛下,您想要与陈国联姻,迎娶陈国三公主,老臣可以理解,毕竟浩劫一事确实并非空穴来风。” “但您若是要将长公主嫁到陈国,老臣并不能理解,如今我燕国有超过半数的军政要务都是由长公主掌管处理的,尤其是跟张氏商行的合作,全都是由长公主一手负责的。” “如果陛下您要将长公主嫁给陈国二皇子陈林,老臣实在难以理解,这不是将我燕国的护身符拱手相让于陈国吗?” “所以老臣恳请您不要将长公主嫁于陈国二皇子,我们燕国还没有到用长公主来和亲的地步,还请陛下三思。” 话落,赵晔诚径直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好一些文臣武将,尽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三思。” “还请陛下三思。” “还请陛下三思。” .......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公主党的人,还有一部分是中立派。 中立派虽然不站队,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看不清形势。 现如今的燕国,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全都是凭借顾清蝉一己之力在撑着。 燕国有一个安于享乐、骄奢淫逸、贪于美色的皇帝。 燕国还有一个好大喜功、玩世不恭、鼠目寸光的太子。 若是顾清蝉嫁到陈国,那燕国还能有好? 简直就是笑话。 看着跪在地上的文臣武将,燕皇阴沉着脸没有言语。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喜欢受威胁的人。 今日竟是有这么多人公然违反自己的意志,而且还是为了顾清蝉。 那么顾清蝉在朝廷中有多大的影响力,燕皇便一目了然了。 虽然燕皇不喜欢处理政务。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并且自从顾清蝉跟大魏合作之后,她在燕国的影响力,一日强似一日。 燕皇恐怕用不了多久,可能他在燕国的影响力都不及顾清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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