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梵关外。 一座木制府宅拔地而起,这是天昌王特地为本次谈判所搭建的地方。 西域三国和魏国将在这里进行谈判。 城墙上。 天昌王、巴蒙王和乌南王三人,伫立城头,望着漫无边际的魏军大营,心中不由的发寒。 他们三个国家,将全部兵马凑在一起,能凑个十五万就不错了,这次在河西折损五万兵将,他们最多也就再能凑个十万。 十万西域联军,估计都还不够这二十万大魏虎狼塞牙缝的。 “魏军战力何时变的如此之强了?竟是打的我们毫无招架之力,我记得隆盛三年,大魏连大邑国都还不敢招惹。” “还不是因为大魏驸马秦羽,他就是一个妖孽,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将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内忧外患严重的大魏给救了起来,而后大魏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唉........当初我们真的不应该与大魏为敌,真是狐狸没抓到,还惹了一身的骚。” 天昌王三人望着魏军大营,不由抱怨着。 他们皆是悔不当初,不该与魏军为敌。 突然。 巴蒙王指向关外,“你们看,魏军大营中有人出来了,应该是秦羽驸马。” “呼......” 天昌王深呼一口气,“走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们且当面看看,这将大魏周边诸国搅的天翻地覆的举世无双的大魏驸马秦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随后,天昌王三人便下了城墙。 关外。 谈判所东侧。 天昌王三人携几名官吏和护卫,静静等待。 不多时。 秦羽、萧南、沈冰岚几人策马来到天昌王众人不远处。 天昌王三人,忙迎了上去。 其实按理来说,是不应该他们去迎秦羽的。 毕竟他们三个人是王,秦羽只是一个大魏驸马而已。 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也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了。 正如秦羽所言,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见过秦羽驸马、萧南太子,诸位将军。” 天昌王三人上前微微拱手。 秦羽微微点头,淡淡道:“三位王上不必多礼,我们里面谈。” 秦羽说着,很自然的向屋内而去了。 其实他是真的没将这三个国家放在眼中。 ....... 屋内谈判桌前。 秦羽、萧南和秦风三人与天昌王、巴蒙王和乌南王对面而坐。 沈冰岚和鄯伽罗两人坐在秦羽身后。 孙镇山没有来,他守着魏军大营。 秦羽喝着热茶,淡淡道:“三位王上,河西之战已经结束,客套或者威胁的话,本公子也不想多说,毕竟魏军的战力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本公子想要与你们谈,那就是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和解的机会,不然这会我们已经兵刃相见了。” 秦羽对面坐着的是天昌王,他是这次西域三国的主谈判。 天昌王点点头,沉吟道:“秦羽驸马所言极是,之前都是误会,我们不提了更好,不过犯了错就要认,这没什么好说的,秦羽驸马仁义,我们三国也绝不会小气,秦羽驸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此话落地。 萧南将一张清单放到桌案上,“这是针对此次河西之战,贵国们给予我大魏的补偿,以及今后魏国与贵国们之间通商合作的协议,你们可以看看。” 天昌王接过清单,放在面前。 巴蒙王和乌南王急忙围了上来。 只看了第一眼。 天昌王三人便感觉阵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将桌子给掀了。 他们见秦羽和萧南两人说话这么和善,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们,没想到竟是笑面虎。 第一条就令他们感到了肝颤,赔偿白银六千万两。 六千万两? 这对于天昌王三人,根本就是一个从来就没有听说,更无法想象的数字。 别说六千万两,就是六百两,他们也凑不出来啊。 他们三个国家加在一起,还不如大魏五个州的领土大,哪里会有这么高的税收。 除此之外,其他条款也并不友善。 大宛马五千匹、割让梵关给大魏....... 财、物、地....... 清单中就没有秦羽不要的东西。 “秦羽驸马!萧南太子!” 天昌王看向他们,都已经有了颤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你们,你们这要求提的,不是拿我们找乐子吧?” “你们就算带领魏军将整个西域都踏平了,掠尽了每一文钱,每一粒粮食,那也不可能得到你们想要这些东西。” “虽然我们是战败国,但.......但你们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张口吧?” 天昌王就感觉,这次谈判绝不是这么好谈的。 但没想到竟是如此之难,秦羽和萧南简直没将他们当人。 秦羽喝着茶,淡淡道:“天昌王不要急,人活着什么都有,国家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战争是什么?至死方休,你们屡次三番跟大魏作对,然后轻轻松松的就全身而退了,那今后不是谁都可以对我大魏踩上一脚。” 天昌王忙道:“秦羽驸马,话虽如此,但你们不能将事情做的太绝了,这场战争的责任在我们,我们也承认,但......但你这是将我们往绝路上逼呀!” 萧南插话道:“天昌王不要急,我们也没说让你们一次性偿还,你们可以慢慢还,你们还不完可以让子孙后代继续偿还呀,总有偿还完的一天嘛。” “本宫和姐夫,那是最讲道理的人了,绝对不会将你们往绝路上逼的,将你们逼死,钱去找谁要?” 此话落地。 天昌王、巴蒙王和乌南王三人皆是一愣。 他们算是听出来了,秦羽和萧南两人,这是打算让他们西域三国世世代代给魏国当奴隶呀。 即便如此,这钱都得还到不知道多代。 若是如此,那他们当这个国王还有什么意思。 天昌王面带焦急,“秦羽驸马,你的要求不是我们不答应,而是我们根本就答应不了,我们真的不想在与大魏为敌。” 秦羽淡然一笑,“天昌王不要急,那你说说,你们想怎么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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