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清晨。 图拉山一线。 魏军对古斯通西大营发动了总攻。 台本擎苍率领楼兰军五千精骑为先锋,杀向西大营。 不过事情与秦羽预料的如出一辙。 西大营内,早已没有了古斯通军的身影,到处都是古斯通军留下的破烂,满是狼藉。 “狼日的!” 台本擎苍望着空无一人的古斯通军大营,忍不住怒骂道:“这群贪生怕死的王八蛋,还真令他们给逃了。” 他是真没想到,如此轰轰烈烈的图拉山一战,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魏军和古斯通军之间,甚至连一场正儿八经的仗都没打起来,就这么结束了。 但台本擎苍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驸马爷秦羽。 若是没有他,图拉山一战,不知道要多么的轰轰烈烈,不知道魏军要有多少人葬送于此。 秦羽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 “台本将军,我们怎么办?” 一名副将看向台本擎苍问着。 台本擎苍眉头一凝,“怎么办?敌军都跑没了,我们还能怎么办,给驸马爷传信,我们继续向图拉山外而去,将战场推进到图拉城以西。” “是,台本将军。”副将施礼应声。 与此同时。 图拉城西百里外。 巫马凯中正率领一万三千左右古斯通军,向中军大营撤去。 他眼眸猩红,欲哭无泪,心中满是愤恨。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四万古斯通大军浩浩荡荡驻守图拉山防线,举世瞩目。 现如今巫马凯中却率领一万三千古斯通军,不战而逃了。 当初他率军进驻图拉山时有多么的气势汹汹,现如今就有多狼狈。 其实巫马凯中当时真的想拼尽全军覆没,也要跟秦羽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 但最后的理智还是令巫马凯中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古斯通大军的士气已经没了,强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若是他这一万多人再折损了,那这仗就真的不用打了。 图拉山防御战,古斯通军损兵折将将近三万,几乎未对魏军造成什么损伤。 巫马凯中感觉自己已经被钉在了古斯通部落的耻辱柱上。 此时,图拉山防御战的战事情况,犹如一道飓风,正向各地席卷而去。 虽然巫马凯中不想,但这一切已经阻止不了,他这颗脑袋,估计也保不住了。 ........ 河西。 图拉山西南方草原。 雅尔丹土城。 秦风已经带领左骁卫两万精锐,攻进了城中,正对城内大邑军进行围剿。 此时,城内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狼烟遍地。 在左骁卫精锐的冲锋下,大邑军早已是犹如一片散沙。 “兄弟们,随本将杀!不要放走任何一个敌人!” 秦风怒吼一声,手中龙胆枪随之挥舞而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将面前敌人一一击飞。 “秦风!!!” 一名大邑军将领,从军阵中冲了出来,怒吼道:“此战我们认输,我大邑军退出雅尔丹土城就是,你非要将我军赶尽杀绝吗?” 秦风看着他,眼眸淡漠,“笑话,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你一句认输了,就想全身而退,我秦风如何对得起这一路上死在你大邑军手中的兄弟?” 说着,他将龙胆枪提了起来,血红色战袍随风舞动,“这一战没有胜负,只有生死!杀!!!” 话落。 嗖...... 秦风化为一道银色闪电向着大邑将领朗卓南冲了过去。 “啊!!!” 朗卓南怒喝一声,将手中弯刀举了起来,怒吼道:“勇士们,冲啊!我们跟魏军拼了!!!” 转瞬间。 秦风便已欺身上前,脚步急停,龙胆枪飞舞,一记蛟龙探海向着朗卓南爆刺而去。 “哈!!!” 朗卓南暴喝,手中弯刀径直招架而上。 哐....... 秦风手中龙胆枪重重戳到了朗卓南的弯刀之上,沉重的力量,令他手臂产生了撕裂般的疼痛。 朗卓南面露狰狞,心中骇然,他现在才知道,大魏最年轻的大将军,素有枪圣之称的秦王府世子秦风,究竟是怎样的战力无双。 就在他骇然之际。 秦风眼眸一沉,手中龙胆枪再次爆刺而出,然后向上一挑,朗卓南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紧接着。 在朗卓南惊骇的目光中。 秦风再次提起自己的龙胆枪,向着朗卓南的胸膛便刺了过去。 噗...... 龙胆枪狠狠的刺穿了朗卓南的胸膛。 鲜血喷薄而出。 秦风用力一甩,朗卓南便惨叫着飞了出去,跌落在血泊中,一命呜呼。 “杀!!!” 秦风振臂高呼。 左骁卫将士们犹如浪潮一般,瞬间将大邑军给吞没了。 半个时辰后。 雅尔丹土城战斗结束。 城池落入左骁卫手中,城头插上了魏军战旗。 这座城是一座土城,城墙都不到一丈高,所以十分好打。 秦风走到北侧城墙,将龙胆枪插在城头,坐在城墙上向北放图拉山方向望去。 虽然他知道秦羽有勇有谋,但还是不由的担心。biqubao.com 图拉山防线,可真不是这么好攻打的,那不像左骁卫走的草原,一马平川,靠的是硬实力。 与此同时。 秦良拿着一封信函从城下冲了上来,面带兴奋,“大将军!捷报!图拉山方向传来的捷报!!!” 秦风听的一愣,随后忙站起身来,“图拉山捷报!?二弟难道已经在图拉山防线取得重大突破了!?” 秦良气喘吁吁,兴奋不减,“大将军,您若是这么说,那可就真的有点看不起驸马爷了!” 秦风一愣,疑惑道:“此话怎讲!?” 秦良忙将信函递给了秦风,“整个图拉山都已经落入驸马爷手中了,古斯通军损兵折将,近三万左右,而我军战损还不到四千。” 听着秦良的话。 秦风一滞,而后大惊,“什么!?图拉山都被二弟攻占了,战损还这么低,这......怎么可能!?” 秦风一边惊叹着,一边将信函拆开。 他二弟还真是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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