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山。 城头上。 夜袭小队已经全部登上城头。 第一小队防守城墙左侧,第二小队防守城墙右侧。 由于段干泉和巫马巴顿的抽调,城头上的守军仅剩一千。 夜袭小队尽皆三千营精锐,凭借两队四百人,阻挡一千守军的冲锋,实在不要太轻松。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带领剩余三支小队,已经顺着石阶,冲到了城中。 与此同时。 剩余的大队人马,在安北军校尉陈锋和罗宁的带领下,正向图拉山奔袭而来。 但即便如此。 东城墙的段干泉和巫马巴顿两人,还不知道魏军已经攻入城中,依旧在东城墙指挥着战斗。 城中。 城门已经被夺下。 萧南带领第三小队向左。 秦羽带领第四小队向右。 沈冰岚带领第五小队向前。 他们准备攻占城中三侧高地。 只要将城中三面高地给攻占了,那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 秦羽身披黑鳞甲,手中紧握横刀寒月,带领第四队两百甲士,向着右侧高地,奔袭而去。 此时,他们的身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高地上通明的灯火,他们看的分明。 不过这里听到的来自于东城墙的炮火轰鸣声,更大了。 南城门的打斗声,几乎都已经被压了下去。 高地之上。 一众古斯通士卒,亦是向东城墙望去。 那阵阵喊杀声和接连不断的嘶吼声,振聋发聩。 “魏军这是疯了不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炮火一点都没停,看来他们对拿下我们图拉城势在必得呀!” “唉......方才我看到那城墙又有人被调到东城墙去了,由此可见,魏军的进攻肯定非常激烈,不过我们在这里倒是无所谓。” “啧嘶~你们看看南城墙上,上面是不是有打斗声传来呀,你们看那影子特别的凌乱。” ........ 图拉城右侧高地。 上面密密麻麻的设有车弩和投石器,还有成垛的礌石、滚木和箭矢,五百古斯通士卒,驻守在这里。 图拉城原本不是古斯通部落的,是他们占领后进行翻修的。 这座山城在整个河西都非常有名。 早些年间,一名将领凭借这座山城,仅仅用四千将士,就守住了敌军五万兵马半年的进攻。 敌军攻入城中后,硬生生被三面高地的军械、巨石和弓弩给反攻了出去,敌人的尸体堆了得有一丈高。 高地下方的斜坡非常陡峭,而且距离很长,非常难以进攻,几个巨石下去,不知道能碾死多少敌人。 这也是为何巫马凯中对图拉城给予厚望的原因。 即便魏军能攻入城中,那也要受到巨大的损失。 这也是秦羽没有选择正面进攻,而是选择了偷袭的原因。 因为强攻,无论是战损还是时间,都不是秦羽可以接受的。 况且二十里外还有一支古斯通军主力,他们绝不会放任魏军拼尽全力攻城。 与此同时。 秦羽正率领夜袭小队第四队两百人,在黑夜弥漫的斜坡上,向高地上面冲。 高地上的火光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突然。 高地上的古斯通士卒,皆是隐约听见了来自南城门的打斗声。 就在他们想要仔细分辨的时候。 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从高地下的斜坡中猛的蹿了上来。 秦羽手握横刀寒月,一马当先。 “呔!!!” 一名古斯通士卒看着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的秦羽,撕心裂肺的叫喊了一声,冷汗都下来了。 他正全神贯注的向东城墙望去,没想到一道黑影竟是直接蹿了出来。 秦羽剑眉横竖,没有言语,手中横刀寒月随着爆闪而出。 古斯通士卒想要抵挡,但根本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秦羽手中横刀,斩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咔嚓....... 锋利的横刀,狠狠的撕裂了古斯通士卒的衣甲,直接斩到了他的血肉之上。 轰...... 古斯通士卒顿时被秦羽巨大的力道,斩飞了出去。 转瞬间。 “杀啊!!!” 一名名夜袭小队的将士,从黑暗弥漫的陡坡中冲了出来,杀向阵地内的古斯通士卒。 见此一幕。 阵地内的古斯通士卒都懵了,瞠目结舌,心惊胆寒。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魏军不但攻打了南城门,并且已经杀进了城中。 但....... 但他们竟是毫无察觉,就这么任凭魏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进来。 当阵地中的一名名古斯通士卒,倒在血泊中时。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 “该死的!魏军攻打东城难道是佯攻吗?!他们怎么突然出现在城中了!?” “这些魏军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来人啊!!!” “狼日的!魏军真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啊!竟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 在一名名古斯通士卒撕心裂肺的怒吼中。 第四小队两百名夜袭小队的将士,全都冲入了阵地内。 阵地内原本就仅有五百古斯通士卒,又被夜袭小队偷袭了。 所以阵地内的古斯通士卒,根本就不是夜袭小队的对手,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冲散的犹如一片散沙。 “杀啊!” “该死的古斯通杂碎!拿命来!” “不要放走一个人!” ....... 夜袭小队的将士们,怒吼着,将手中横刀,纷纷刺入古斯通士卒的衣甲中。 秦羽一脚将面前古斯通士卒踹飞,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东城墙已夺。 城内高地已夺。 今晚图拉城一战算是稳了。 与此同时。 轰、轰、轰...... 图拉城南城门大开。 一名名魏军士卒,从城外冲了进来,向东城墙席卷而去。 一根根火把燃起,将整座图拉城照了个灯火通明。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迅速带领三千营和安北军将士在城内集合,向着东城墙奔袭而去。 “兄弟们!随本宫冲啊!” 萧南身披明光铠,手握横刀,怒吼出声,带领三千营和安北军的将士们,向东城墙席卷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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