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皓月当空。 图拉山城。 将军府,前厅。 镇守图拉山山脉防御段的大将军巫马凯中,正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桌案上的情报,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魏军还没正式对古斯通部落发动进攻。 古斯通部落主动对魏军,进行小规模骑兵骚扰突袭。 原本这是古斯通部落的拿手好戏。 奈何天公不作美,这次就让他们吃了大亏。 在古斯通部落连续几日的突袭下,魏军毫发无损,他们却折损了将近四千精骑。 这....... 这于古斯通部落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砰! 巫马凯中将桌案上的情报,狠狠的砸到了跪在前厅的一名将领身上,“单通,你长的是猪脑子吗?你明知道魏军有诈,竟还屡次三番前去偷袭魏军,两军还未开战,你就令我古斯通部落折损了四千精骑,你让本将如何向段干星大将军交代!?” 原本他就对这一仗没什么信心,单通还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令他非常难受。 如今古斯通部落都传遍了,说魏军军中有仙人辅佐,闹得人心惶惶。 单通也是非常的委屈,“将军,末将知错,但......但末将总得知道我们的兵突袭小队,是怎么被魏军发现的吧?” “魏军就真的好像开了天眼一般,对我们突袭小队行踪,简直是了如指掌,末将问过那些逃回来的勇士们了,只要他们进入魏军行军队伍,大概十几里左右的时候,魏军骑兵必然会出现。” “而且那出现的魏军,战力非常强,好像是大魏三千营,根本就不是我军突袭小队可以抵抗的,起初末将也不信,但......但后来逃回来的勇士们都这么说,末将也不得不信了。” 单通是真的感觉十分委屈。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听着他的话。 厅中一众将领,亦是感觉非常震惊。 “这事还真是邪门了,以往我们的突袭小队在对付敌军时,往往都是收获颇丰的,这次竟是连魏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关键单通说的并不夸张,我也了解过此事了,只要他们奔袭至魏军十里范围内,魏军的骑兵队必然会出现,此事都在军中传遍了。” “这件事,八成又是那秦羽驸马搞的鬼,他总是能搞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火炮不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吗?” ....... 厅中的将领们,议论纷纷,亦是对这件事感觉到了惊奇。 巫马凯中站起身来,踱步厅内,眉头紧皱。 他自然知道是这种情况,不然他早就将单通砍了,根本就不会听他解释。 “那你查清原因了吗?” 巫马凯中转头看向单通。 单通摇摇头,“末将无能,牺牲了这么多将士,也没能查清其中缘由。” 巫马凯中又问道:“那你就不会派人抓几个魏军斥候。” 单通忙将头抬了起来,“大将军,说来也怪,我们的斥候被魏军抓了不少,但.......但我们别说抓魏军的斥候,就连个魏军斥候的鬼影子都没见过。” “末将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儿,真是活见鬼了,唉........” 单通说着,不由怒叹出声。 这仗打的他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水上,水一点事没有,还掀起了涟漪,他倒是锤的手生疼。 巫马凯中听着,踱步厅内,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魏军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魏军有神仙相助的话,本将是肯定不信,若是如此,这仗我们根本就不用打了,我们全都回去放羊好了。” 单通想了想,忙道:“还真有,魏军行军范围三十里内的天空之上有苍鹰,很多很多的苍鹰,起初我以为是这些苍鹰搞的鬼,但后来我感觉不是,因为我们古斯通不过不是没有驯鹰人,我们也不是没用苍鹰进行过侦查。” “但苍鹰不是人,它没有那么精准的表达能力,甚至还能计算出距离,这.......这简直是太夸张了......” 巫马凯中眉头一凝,停住了脚步,“苍鹰?这件事本将倒是听说过,秦羽曾在大魏招揽过一个驯鹰家族古家,这个古家世代驯鹰,有着非常高超的驯鹰能力,就连我们古斯通部落的驯鹰人都不及。” “大魏三千营的斥候兵,全都配备的苍鹰,甚至已经有了向其他军队蔓延的趋势,但即便如此,苍鹰虽然对斥候的侦察有着一定辅助作用,但也仅仅是辅助,魏军怎么可能会这么精准的知道我们的位置,然后劫击我们?” 单通想不通。 厅内一众将领行不通。 巫马凯中更加想不通。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况且用大多数驯鹰人训练出来的苍鹰,本来就是用来打猎的,用来侦查的都很少,因为苍鹰从侦查到情报传递,局限性是非常大的。 所以古斯通部落也很少用苍鹰进行侦查。 但这几日魏军对古斯通部落突袭小队的精准围剿,令他们不解且胆寒。 此时,厅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十分压抑。 顿了顿。 巫马凯中转过头来,沉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单通你去召集部落驯鹰人,让他们将驯鹰的猎鹰全都带来,不管此事与魏军的苍鹰有没有关系,也要将它们除掉,这是本将给你的机会,你若是再办不好,就不用再回来了。” 单通施礼道:“末将领命。” 巫马凯中继续道:“虽然我们不知道魏军用的什么诡计,但大家不用慌乱,他们只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罢了,只要他们进入图拉山,我们就有把握让魏军有来无回。” 图拉山山脉内部以山林道居多,道路狭窄,最宽的路也只能同时令五个人并肩通过。 所以这里是古斯通部落狙击中路魏军的主要战场。m.biqubao.com 巫马凯中也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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