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都和一众酋长跪在地上。 秦羽依旧喝着热茶,没有言语。 萧南则是高声道:“还不快将鄯伽罗传来,你们等着被砍头吗?” 苦那耶齐哪里还敢说话。 鄯都叩首道:“传......臣这就将鄯伽罗传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帐外,“来人,将鄯伽罗公主传来。” 此时,他们心中暗暗叫苦。 他们还以为已经将鄯伽罗成功拿捏了。 如今看来才知道,他们才是被鄯伽罗拿捏的人。 不多时。 鄯伽罗进入了帐内,“鄯伽罗见过秦羽驸马、太子殿下、沈姑娘。” 她抬头,宛若星辰一般的眸子,就这么落在了秦羽身上。 秦羽看着她笑了笑,自己来的应该还算及时。 竟有人想要娶他的婆娘,真是倒反天罡。 萧南笑着看向鄯伽罗,“不必多礼,来坐到驸马身边,我姐夫这次可是专程来看你的,你有任何委屈跟我们说就行,我们为你做主。” “多谢殿下。”鄯伽罗施礼,所有坐到了秦羽身边。 见此一幕。 鄯都和苦那耶齐的心皆是拔凉拔凉的。 他们知道打压鄯伽罗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 在大魏有驸马爷和太子撑腰,别说在楼兰部落,那就是在整个大魏都可以横着走。 鄯都一众人还跪在地上。 秦羽扫视帐内,问道道:“方才他们说,你是自愿嫁人的,是这样吗?有冤屈你可以说出来,本公子为你做主,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嫁给任何人。” 鄯都众人纷纷看向鄯伽罗。 鄯伽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沉声道:“没错,他们为了不让我参与楼兰部落的军政之事,然后将我强行软禁,强行嫁人。” 此话落地。 鄯都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鄯伽罗。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鄯伽罗竟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给出卖了。 若是以往,鄯伽罗是万万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的。 现如今她真的已经变了。 这句话说出来,竟是毫不留情。 砰! 萧南一巴掌拍在了秦羽面前的桌案上,看向鄯都,怒道:“鄯都!你还是人吗!?鄯伽罗为楼兰部落付出了这么多,你们竟是过河拆桥,软禁了她还不算,竟还要强迫她嫁人!你们用这种手段对付朝廷命官,真的想死不成!?” 一众酋长全都吓坏了。 “太子殿下饶命,这里可没有我们的事呀。” “我们不知道鄯伽罗公主是大魏官吏!” “太子殿下饶命!” ........ 鄯都更是面露惊慌,“殿下息怒,此事都是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说着,他看向鄯伽罗,声泪俱下,“怪父汗!此事都怪父汗!是父汗老糊涂了!你千万不要跟父汗计较。” 若是以往,鄯伽罗可能就算了。 但如今不会,因为她已经给了鄯都和一众酋长机会,是他们不珍惜。 如果今日秦羽没来给她撑腰。 那鄯伽罗将承受什么样的命运,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萧南继续道:“鄯都,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敢如此对待,你的心得有多歹毒,你这样的人如何能带领好楼兰部落!?” 秦羽自始至终就听着,没有言语。 因为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儿真的是太稀松平常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为了争权夺利,父子相残,同室操戈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望着鄯伽罗那冷若寒冰的眼眸,鄯都就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鄯伽罗这次是认真了,肯定不再会原谅他。 鄯都也实在没想到,鄯伽罗竟是偷偷向秦羽求援去了。 看这样子,好像她跟秦羽的关系还不错。 秦羽淡淡道:“这样吧,大战在即,本公子也不想为难你们,还好没有酿成大错,所以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现在你们先将军权交给鄯伽罗,让她随我们西征,等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再将楼兰部族的政权交给她,今后鄯伽罗就是楼兰部落可汗,你们的罪过也就既往不咎了,你们没有意见吧?” 这件事儿没什么好说的。 秦羽这次来就是为鄯伽罗争权来的。 况且秦羽知道鄯伽罗的能力,她可以将楼兰部落带的更好。 听着秦羽的话。 鄯都和一众部落酋长就都明白了。 这是秦羽和鄯伽罗做的局,为的就是将鄯伽罗捧上楼兰部落可汗之位。 并且让他们无法反驳。 不过他们本来也无法反驳,在大魏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反驳的力量。 “臣领命!” 鄯都最终还是叩首认命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悔恨交加,明明鄯伽罗是自己的女儿,明明鄯伽罗有能力当可汗,明明自己可以力挺她当上可汗。 但如今竟是父女撕破了脸。 鄯伽罗还是成功踩着他们所有人,得到了可汗之位。 因为秦羽驸马的话,其实跟圣旨没什么两样。 “臣等领命!” 一众酋长叩首应声。 秦羽和萧南今日前来,摆明了就是给鄯伽罗撑腰夺权来的,他们还能说什么。 秦羽微微点头,“去准备吧,只挑两万精骑便可。” “是,秦羽驸马。”鄯都应声,随后带领一众酋长出了大帐。 这一刻,鄯伽罗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何要争权夺利,也许这就是权力吧。 她为了楼兰部落奋斗了这么久,最后却受到了,她父汗和一众酋长的打压。 为了将她踢出局,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鄯伽罗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如今只是秦羽和萧南的三言两语,不但竟可汗之位讨要了过来,还让这些人叩首认错。 这就是令人为之着迷的权力。 帐外。 鄯都众人皆是垂头丧气。 苦那耶齐转头看向鄯都,问道:“大可汗,那这亲事.......” “亲事?” 鄯都不禁冷笑出声,“我们都要被踢出局了,你还在这想亲事?人不就在大帐内吗?要不然你进去问问,问问鄯伽罗愿不愿意嫁给苦那罗。” 苦那耶齐回头看了一眼,忙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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