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丁宁和蔡立辉两人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萧南眼眸一寒,喝斥道:“你们两人还不跪下!?” 此话落地。 噗通...... 噗通...... 丁宁和蔡立辉两人只觉膝下一软,径直跪在了地上,脸色极为难看,甚至都快哭了出来,“微臣见驸马爷,参见太子爷。” 他们两人现在正努力回想着,自己方才究竟跟驸马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件事究竟还有没有一些转机。 秦羽看着丁宁和蔡立辉,不禁冷笑,“呦呵~两位大人可是开阳郡的天,可是洛州的天,你们岂能给我们下跪?应该跪下道歉的人,是我们。” 丁宁听着,只觉背脊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驸马爷息怒!驸马爷息怒!微臣罪该万死,还请驸马爷给微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蔡立辉亦是吓的瑟瑟发抖,肝胆俱裂,“错了!罪臣错了!” 秦羽不由的轻蔑一笑,“什么?赎罪的机会?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谁给逃到洛州的徽州灾民,一个活命的机会?二十日内不让放粮,丁宁你的心黑了,你是真的罪该万死啊!你忘记了是谁,将你捧到这个位子了?还不是那些百姓!”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蔡立辉,“还有你这王八蛋,你他娘的这太守是怎么当的?助纣为虐也就算了,你还为了迎接这个混蛋,将开阳城的城门都给封了,你知道吗?我和太子在城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就是为了帮助你迎接丁宁这个混蛋!” 听闻此话。 丁宁和蔡立辉两人的心都凉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秦羽竟是早就来了,只是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他们。 现如今,驸马爷已经不是问罪了,他是全程参与者,他们已是百口莫辩。 萧南看向一旁的甲士,眼眸低沉,“你去,搬几把椅子过来,剩下所有的兵,都退到擂台之下,你们这些当官的,别冲着本宫和姐夫跪,你们最对不起的人,是大魏百姓们,去......冲着擂台下的百姓,给本宫跪着!” 说着,他又看向雷霆之下,脸上怒气全消,“乡亲们,你们跪着作甚?你们不用跪,都给本宫站起来,坐着也行,今日好好让你们看看热闹。” 话落。 丁宁和蔡立辉等于一众官吏,哪里敢有半分耽搁,急忙都爬着,面向擂台下的百姓们跪了下去。 周围的甲士纷纷下了擂台。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则在这群官吏后方跪了下来。 百姓们纷纷席地而坐,都炸了锅。 “我去,这......这人竟是驸马爷,怪不得有如此的才华,又有如此之大的魄力,若是寻常人,哪里敢如此质问刺史。” “我方才还疑惑,这年轻的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但真没想到是驸马爷,今日可算是有好戏看咯,驸马爷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好人?哪里有好人,你就看看这些跪着的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哪有一个好东西?驸马爷说的没错,为了迎接丁宁竟然封城门,官僚作风太严重了。” ........ 开阳郡的百姓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大的瓜了。 这会茶余饭后的谈资,是真的有了,而且是上上佳的谈资。 秦羽看向丁宁,“丁刺史,其他事咱们都先不谈,咱们就说说,这二十日不让洛州放粮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 丁宁忙转过头来,将头低下,眼眸乱转,道:“驸马爷,罪臣冤枉啊!” 方才秦羽提及赵勇嘉和他的恩怨,以及不放粮的事时。 丁宁将自己这大半年都过了一遍。 虽然这段时间他安于享乐,讲究排场,架子越来越大。 但他还真没有参与任何的贪污受贿的贪腐之案。 如果他能将二十日不放粮的事摘出去,那顶多就是辞官,甚至是降级。 所以丁宁已经想好了,这件事咬死了不放。 最关键的是,他下的命令上写的就是酌情放粮,至于不放粮,那都是口传的。 丁宁当初就怕授人以柄,没想到秦羽竟是这么快就查到了他。 “冤枉?” 秦羽不禁感觉到一阵好笑,“那你说说,你究竟有什么冤枉的?” 丁宁急忙解释道:“微臣当时下的令是,徽州闹水,需要筹措粮食,各郡县即刻清查库存,准备支援徽州,二十日内各郡县根据灾情,酌情放粮,哪里有不放粮的意思?” “放屁!” 萧南指向丁宁,怒吼道:“你以为本宫和驸马都是傻子吗?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本宫和驸马岂是这么好骗的!?” 丁宁忙解释道:“回殿下,微臣......微臣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欺瞒驸马爷和殿下呀!微臣传下来的折子,还在蔡立辉太守手中,拿来一看,真假便知。” 听闻此话。 秦羽和萧南皆是一愣。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丁宁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萧南刚要叫曹公买几人上来。 秦羽一把将他拦下,看向蔡立辉,问道:“蔡大人,事情真如丁刺史所言吗?” 蔡立辉忙转过身来,叩首道:“丁刺史所言不错,折子确实在微臣手中,而且上面写的是酌情处理,微臣这就着人去拿。” 秦羽点点头。 蔡立辉便派人回了太守府。 萧南让一名甲士将楼上的糕点和茶水端了下来。 他和秦羽一边吃一边等。 此时,周围聚拢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驸马爷和太子爷,湖边审讯洛州刺史丁宁和开阳郡太守蔡立辉。 这可是天大的瓜。 曹公买和陈大为站在文擂下,被赵君寿看着。 他真是越来越佩服秦羽和萧南了。 他们敢如此公然的审讯朝廷命官,而不是遮遮掩掩,大事化小。 这就是对大魏百姓最大的负责。 不多时。 一名甲士将一道折子拿了回来,递到秦羽手中。 秦羽翻开来看,折子的内容跟丁宁说的如出一辙,上面还有刺史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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