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立辉从楼阁上下来,走上擂台,挺着便便大腹,扫视台下众人。 “诸位开阳城的才子们,今日这文擂,可是丁刺史亲自为你们所设,前三甲皆能成为丁刺史府上的门客,这个机会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所以,你们一定要拿出全部的实力,让丁刺史看看,我开阳郡的才子水平如何,谁能入丁刺史的法眼,那就是谁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日的主题就是“秋”,诗词均可,由丁刺史评判出前三甲,这可是丁刺史赐予你们的福分,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 蔡立辉站在擂台上说着,每一句话都拍着丁宁的彩虹屁。 丁宁就坐在二楼,喝着热茶,吃着糕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擂台周围的文人骚客们,则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被刺史招为门客,那可就意味着大好的前途了。 随后,蔡立辉到了楼阁二楼去陪丁宁。 擂台下的文人,纷纷登上擂台赋诗。 丁宁就坐在二楼,如果遇到比较好的诗词,他也会赏赐般的投下目光。 看着他那一副官僚的派头。 萧南几次都要冲上去,想要将丁宁爆捶一顿。 装! 真是太能装了! 官架子可谓是让丁宁给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半个时辰后。 登上文擂的人越来越少,但诗词的质量也越来越高了。 直到再无人登台。 秦羽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台上。 他不知道,自己给丁宁当门客,丁宁敢不敢收。 曹公买和陈大为两人,心中不禁暗笑,这次可有好戏看了。 丁宁和蔡立辉的下场,不知道要比他们惨多少倍。 秦羽站在擂台之上,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俊俏的面庞瞬间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眼眸。 沈冰岚柳眉微挑,期待着秦羽的诗词。 虽然秦羽这人不靠谱了些,但他在诗词方面的天赋,还是不容置疑的。 在大魏及其周边诸国,秦羽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文人骚客难以企及的鸿沟。 秦羽手握折扇,踱步擂台,缓缓开口,“《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只此两句词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窃窃私语。 文擂周边所有人的都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上的秦羽,眼眸中浮现着震惊。 丁宁、蔡立辉和一众官吏,更是将身子从二楼的窗户中,探了出来,面噙惊叹。 虽然仅仅是一句诗词。 但秋日寂寥的意境,就已经浮现出来了。 萧南不禁扬起笑意,“不愧是姐夫。” 秦羽继续踱步擂台之上,“......,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此词落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秦羽。 开阳城的一个文擂,竟然能出现这么一首词,这场文擂足以载入史册。 一众文人骚客,更是被惊的头皮发麻。 “此......此人究竟是谁?我开阳城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大才子?短短五句,一共二十八字,全词没有道一个秋字,但却描绘出了秋日夕阳的悲凉,我的天呢!” “今日这场诗会是真的没有白来呀,这......这是开阳城能出现的佳作?寄情于景,以景托情,这种交织在一起的秋日悲凉,我真的是能感受到,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呀!” “一幅游子悲秋远游图,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真的是太精炼了,这位公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悲秋之恨、羁途之苦,在这首诗词中,已经明明白白的体现出来了,我服!” “这是哪家的公子?不但人长得俊朗,就连词都做的这么好,也不知道娶亲了没有。” ........ 现场的文人骚客,就没有不为之叹服的人。 秦羽的这一首《天净沙·秋思》瞬间将气氛拉满,将这首诗词推向了高潮。 别说一众文人骚客。 丁宁更是直接从阁楼上跑了下来,跑到了文擂之上。 他笑呵呵的看着秦羽,眼眸中满是仰慕,“这位小兄弟,这......这首词真的是你所作吗?” 丁宁想不明白,秦羽这么小的年龄,怎么能做出来这么悲凉的词。 但仅仅这一首词,他已经对秦羽满是仰慕,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秦羽眉头一凝,看着丁宁的眼神,直起鸡皮疙瘩。 他不禁在想,丁宁找这么多文人骚客当门客,除了吟诗作对外,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节目,这厮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啧......” 蔡立辉冲出来,瞪了秦羽一眼,“刺史大人问你话呢!你聋是不是?!你......” 话音未落。 丁宁跳起脚来,直接给了蔡立辉一个大耳瓜子,“本刺史在问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蔡立辉被抽的一愣,忙退到一旁,“丁刺史,您问......您问.......” 丁宁转头看向秦羽,脸上噙笑,“这位小兄弟,你不用紧张。” 秦羽心中暗笑,我是怕你待会紧张。 丁宁看着秦羽,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除了这首词外,还有其他诗作吗?” 秦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丁刺史,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丁宁一愣,点点头,“你问吧。” 听闻此话,周围官吏皆是一惊。 他们看的出来,丁宁是真的欣赏秦羽,不然秦羽这已经属于大不敬了。 那可是洛州刺史。 秦羽淡淡道:“丁刺史,你为何下令,二十日内不给徽州来的灾民放粮?你与赵勇嘉刺史之间的私人恩怨,却用灾民的性命来当做政治武器,你感觉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刺史之位吗?对得起朝廷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大魏数万万百姓们?” 此话落地。 现在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 所有人皆是瞪大眼眸,一脸懵逼的望着秦羽。 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秦羽竟敢质问一州之刺史。 这....... 这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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