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热情如火的凉州百姓们。 萧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三千营后方拉着的马车中,装满了他们在凉州搜刮来的金银财宝。 半个时辰后。 秦羽一行人带领三千营走到了官道上。 凉州城的百姓们才依依不舍的各自散去。 他们真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青天大老爷。 原本他们以为,这样为民做主的青天,只存在于传说中。 路上。 萧南看向秦羽,不解道:“姐夫,你说咱们就做了这么点事,分粮食、打地主、分土地,百姓们就对我们如此感恩戴德,这......这历史上怎么就鲜有人做到呢?这些事真的很难吗?我感觉很容易啊。” 秦羽瞥了萧南一眼,沉声道:“很容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以吗?首先得拥有像咱们这般,不慕名利、不愿计较、没有架子、体恤军民、还要有很强能力的上位者,你感觉容易吗?” “其次,还要有一位有冲劲儿、敢于改革、为国为民、深明大义、不在乎功高盖主臣子的皇帝,你感觉还容易吗?” “就单单这两点,历史上就不知道有多人出局了,还有咱们能这么对百姓们的前提是什么?咱们完成了土地改革还有红薯,咱们不缺粮。咱们有张氏商行为我们赚钱,咱们不缺钱。咱们拥有强大的军队和火器,咱们不怕打.......这种种一切综合到一起,才能换来我们今日轻描淡写的“放粮、分田、打地主”几句话。” “因为我们谁都不用靠,我们钱、有粮、有军队、有民心,谁他娘的不服就揍丫的,你还觉得容易吗?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已成江河,咱们今日的底气是咱们这么多年奋斗的结果。” 此话落地。 萧南恍然大悟,“姐夫说的对呀!还得是姐夫,真是通透!” 沈冰岚看着秦羽,柳眉微挑。 明明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可总能说出来一番大彻大悟的话。 三千营这次打了不少凉州精锐,所以战损不小,三千人伤亡了将近五百。 秦羽非常心疼。 但没办法,战争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血腥残酷的。 什么时候秦羽能将全套火器拉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但即便如此,这对大魏而言就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 一路无话。 秦羽一行人离开凉州府后,直奔金陵城。 他们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今后的日子有他们忙的了。 ...... 隆盛六年,八月初。 金陵城。 西城门。 百姓列队十里。 魏皇携文武百官出城静候,迎大魏驸马凯旋。 到现在他们感觉一阵云里雾里。 凉州之战结束,驸马爷都到金陵城了。 当秦羽率领三千营出现在城外时。 礼部礼乐奏响。 在礼乐与百姓们的欢呼喝彩声中。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来到魏皇面前。 文武百官率先揖礼,“恭贺驸马爷、太子殿下、沈姑娘凯旋!!!” 现如今在秦羽这小团队中。 秦羽是智脑担当,统筹一切计划与行动。 萧南是身份担当,有这个大魏太子在,谁他娘的都别想炸刺。 沈冰岚是战力担当,有这个大魏女剑仙在,谁也别想挑衅。 他们三人如今是缺一不可,乃是大魏改革的先锋。 秦羽三人看向魏皇,揖礼道:“参见陛下。” 其实秦羽对于便宜老丈人是感激的。 因为便宜老丈人是个明白人,不然别说他秦羽,整个秦王府都捞不着好。 魏皇看着他们三个人,眼眸中满是宠溺与欣慰,亲自为他们斟满酒,“来!喝了这碗接风酒!朕因你们而骄傲!今晚朕为你们接风洗尘,不醉不归!” 魏皇是真的为他们感到自豪,这么多年来,他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随后,魏皇带领秦羽一行人进了皇宫。 今晚定然是不醉不归。 一连三日。 秦羽都住在皇宫没有出来。 魏皇太热情了。 硬是让朝廷休沐三日,跟秦羽喝了三天。 ...... 夜,皓月当空。 秦王府。 前厅。 秦羽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 萧柔和萧云儿已经进入到了待产阶段。 秦羽又新晋凯旋。 所以厅内气氛非常和谐。 尤其是多金娘,笑的合不拢嘴,秦王府简直双喜临门。 如今他的儿子是人人称赞的举世无双的驸马爷,而且王府就要添丁了。 当然,也有摆着臭脸破坏气氛的人,那就是便宜爹。 自从秦羽进了前厅后。 秦文耀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闷闷不乐。 “啧......” 秦张氏瞪了秦文耀一眼,沉声道:“你若是不愿意吃,你就出去,这么好的日子,你拉了张驴脸给谁看呢?!” 多金娘动怒。 秦羽、萧柔、萧云儿、狄青青和沈冰岚几人,皆是低着头吃饭。 原本儿媳妇们还劝劝,后来也就不劝了。 秦张氏和秦文耀若是吵,那必须得吵起来,就算被拦下,回到卧房也得吵。 她们也都习惯了。 不过今日秦文耀却是不给脸,一直冷哼着喝闷酒。 “谁拉了驴脸了!?” 秦文耀横着了老脸,“谁办了什么事儿谁心里清楚!打胜仗就能为所欲为了!?你当大魏是你家的!?” 秦羽:“......” 这话点的就有点过分了。 这话针对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爹!” 秦羽一脸懵逼的望着秦文耀,“我......我又咋了......” 秦羽也很懵逼。 他打了这么大个胜仗,魏皇让他在皇宫住了三日,皇后和后宫妃嫔将他接见了遍,赏赐无数。 不说给秦王府争多少脸面吧。 那提及他秦羽,谁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驸马爷”威武? 他还以为是多金娘惹到他了,没想到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你又咋了?你还好意思问?” 秦文耀怒气冲冲的说着,又喝了一碗酒。 这是秦羽唯一受到威胁时,萧柔三位夫人不会为他撑腰,沈冰岚不会为他拔剑的时候。 秦张氏更是撸起袖子站了起来,“你说!你今天说说,你这个为大魏建功立业,征战沙场的儿子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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