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关。 城头。 李承道正努力眨着那满是血丝的眼眸。 他只觉头脑眩晕,耳朵嗡鸣,整个人都是懵的。 嗡、嗡、嗡...... 李承道伸出满是污秽与血痕的手,敲了敲脑袋,然后挣扎的站起身来。 他扶着箭垛,努力睁开眼睛向周围望去,重影的眼眸渐渐清晰,但耳朵中的嗡鸣声并未减轻。 李承道望去,目之所及,满是断壁残垣,断壁残垣中满是尸体与哀嚎不断的将士。 他的脑袋渐渐清醒。 方才数百颗炮弹向城头轰鸣而来的那一幕,李承道还感觉历历在目。 他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泛着寒意,无尽的恐惧席卷全身。 一千五百万以上的距离。 爆炸性范围伤害。 李承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魏军中怎么会有如此恐怖逆天的武器。 这......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此逆天武器,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李承道此时才知道,自己被炸到箭垛底下,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不过此时,他的心中是无限悲凉。 李承道打了这么多年仗,今日却突然不知道这仗要怎么打了。 他转头看向城外。 那数百门火炮,还散发着寒芒,炮口依旧对准清风关城头。 这么远的距离,清风关城头的器械,根本摸不到那些火炮。 那就意味着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毫无反抗之力。 这仗李承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与此同时。 城下已经有凉州将士冲了上来。 望着满是断壁残垣和尸体的城头。 凉州将士们同样感觉到了无尽的悲凉。 清风关如此巨大的损失,是魏军用零战损换来的。 他们便翻史书,也找不到任何一场如此玄幻的战争。 他们好像不是在跟凡人征战,他们好像是触怒了神仙,遭受了神罚。 “这里有人还活着,快来人帮忙!” “大将军!大将军在那里!” “该死的魏军!他们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器!” ...... 凉州将士正七嘴八舌的说着。 李承道也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眼眸不经意间向城外扫去,只见那火炮阵地中的指挥令旗正在不断挥舞。 只此一眼。 李承道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他猛的转过身去,怒吼出声,“隐蔽!注意隐蔽!魏军又要轰炸城头了!” 话音刚落。 砰、砰、砰...... 清风关外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漫如雨下的炮弹,再次向清风关城头轰鸣而来。 转瞬间。 炮弹便落到了城头。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再次席卷清风关城头。 硝烟再次将城头笼罩。 刚刚冲上来的凉州将士,瞬间便被吞没在了城头。 关外。 秦羽望着硝烟弥漫的清风关城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火炮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 这两轮轰炸,不单单毁了清风关城头器械,更对守军造成了重创,还狠狠的打击了凉州军的士气,可谓是一举三得。 秦羽淡淡道:“传令,三千营、安北军一团和安北军二团,攻城!” 火炮的威力虽然不俗。 但由于技术和硬件的难题,所以两轮炮击后,火炮管已经很热了,若是再用就有过载炸膛的危险了。 而且火炮也无法对城墙进行毁灭性轰炸。 所以攻城还是要派大军登上城头。 不过经过火炮这两轮洗礼,攻城难度降低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 清风关守城器械被毁,城头守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折损严重。 所以魏军攻城的阻力已经降到了最低。 “姐夫!那我也跟着去攻城了!” 萧南抄起身旁的陌刀,径直向指挥塔下跳了下去。 沈冰岚将火凤弓和马槊放到一旁,只带上青锋剑跟着萧南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 苏晨预留的二十门火炮,依旧稀稀拉拉的向城头轰炸,就是为了给凉州军造成压力,给攻城军争取时间。 另外还有十门火炮已经换上了实心弹,正在对清风关城门进行狂轰乱炸。 片刻。 呜呜呜...... 咚咚咚...... 魏军中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 三千营、安北军第一团和安北军第二团将士们,推着攻城塔,架着云梯向清风关飞奔而去。 身披明光铠,手握陌刀的萧南和手握青锋剑的沈冰岚,亦是跟在其中。 此时,清风关城头依旧弥漫着浓浓的硝烟。 清风关守军更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甚至还躲在城头瑟瑟发抖。 清风关内的守军望着硝烟弥漫的城头,更是心生恐慌。 在火炮营对清风关城头进行第二轮轰炸时,他们看的真真切切却无能为力。 那被判断炸飞的断肢残臂,已经落在了城内。 当魏军快要攻到清风关前时。 清风关内的凉州军才反应过来。 不过城头的清风关守军已是自顾不暇。 清风关内的凉州军,在几名校尉的指挥下,开始向城头支援。biqubao.com 不过城头上满是废墟和凉州军伤亡的将士。 加之方才两轮火炮对清风关城头的轰炸,已经给凉州军将士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狠狠的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所以凉州军支援的既不顺利又不速度。 凉州军将士们真的已经对火炮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虽然他们不怕死,但他们真的不愿意连个全尸都没有,直接被炸成了一片碎肉。 与此同时。 魏军的云梯已经驾到了清风关城头。 就连攻城塔都推到了清风关城前。 三千营和安北军的将士们也都懵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这么舒服的攻城战。 他们竟是没有受到敌军的丝毫阻拦。 火炮给了凉州军震撼,同样给了魏军将士们极大的震撼。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仗之所以如此顺利,那是多亏了驸马爷研究出来的火炮。 不然就从魏军军阵到清风关城前的这段距离,他们就不知道有多少将士将命丧于此了。 驸马爷不单单带他们打胜仗,还将士们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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