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副将的话。 曹景章眼眸猩红,怒吼道:“放屁!本将两万骁骑,岂能被万余宵小吓退?他们就是一群只知道偷袭的无能鼠辈尔!” 副将听着,心中暗骂:你不也是去偷袭的吗? 他虽然在心中吐槽,但曹景章说的话,他不能不听。 与此同时。 凉州骁骑也算是渐渐稳住了阵型。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同样非常大,满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凉州骁骑的。 不过凉州骁骑虽然稳住了阵型。 但沈冰岚已经率领黑骑,将整个凉州骁骑军队都给撕裂了,距离曹景章已经不足五里。 很明显,沈冰岚就是奔着曹景章来的。 此时,沈冰岚手中的马槊已经没了,那柄无坚不摧的青锋剑被抽了出来。 手握青锋剑的沈冰岚,冲杀在军阵中更显游刃有余,锐不可当。biqubao.com 曹景章虽然将亲卫派了出去,但根本就不够看。 那些亲卫和凉州骑兵在沈冰岚眼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剑的事儿。 五里...... 四里...... 三里...... 沈冰岚距离曹景章越来越近,他几乎都看到了沈冰岚那淡漠的眼眸。 这次曹景章彻底慌了,心中有寒意升起。 曹景章看向沈冰岚,怒骂道:“疯子,真是一个疯子!” 副将趁热打铁,“曹将军,我们撤吧,再不撤便来不及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倒不是个怯懦之辈,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就从来没有见过像沈冰岚这么疯狂的人,更没见过像黑骑这样装备精良的骑兵队。 凉州精骑的横刀砍在黑骑骑兵的横刀上,都他娘的能锛了刃。 曹景章虽心有不愿,但此战他们被魏军偷袭,太过被动,而且魏军尽皆精锐,再打下去他们要吃大亏。 最关键的是,沈冰岚距离他越来越近,若是他被沈冰岚擒下,这支精骑就全都完了。 “传令!” “全军向西北突围!” 曹景章怒吼一声,随即向西北方撤去。 魏军在此设伏,清风关方向他们肯定不能去了,如今只能先撤退再做打算。 紧接着。 指挥令旗舞动,凉州骁骑开始以队为单位,断后的断后,突围的突围。 虽然凉州骁骑损失惨重,但人数优势还在,所以突围并不困难。 关键是沈冰岚已经提前给凉州骁骑留了口子。 秦羽告诉她的,围师必阙,永远要给敌人留退路,避免敌军鱼死网破。 凉州骁骑在前方逃。 沈冰岚带领黑骑和安北精骑在后面追,继续扩大战果。 秦羽给他们下的是死命令,这两万凉州骁骑,他们必须要吃掉。 原本凉州骁骑就已经奔袭一天一夜,疲惫不堪,方才又被魏军劫杀。 所以此时凉州骁骑的士气,极其低迷,体力更是透支的严重。 凉州骁骑逃。 魏军精骑追。 一场追踪大戏在凉州官道上上演。 沈冰岚已经将青锋剑插回了腰间,手中握着火凤弓,在她身旁的都是黑骑中的骑射好手。 嗖、嗖、嗖...... 一支支翎羽箭向逃窜的凉州军中追去。 逃在后方的凉州骑兵,一名接着一名的被射倒在地上。 一个时辰后。 凉州骁骑已经逃到了三道牙子。 官道也由宽变窄。 曹景章依旧带领凉州骁骑疯狂逃窜。 当他们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 一排排手握陌刀,身披明光铠的陌刀卫,伫立官道之上。 陌刀卫散发出来的气势,直冲云霄。 “曹将军!前方有埋伏!” 副将指向正前方,眼眸瞪大,面露震惊。 那一排排陌刀卫让人看着不禁心生寒意。 曹景章更是微眯起眼眸,面噙暴怒,“混蛋!秦羽还真将我曹景章当成软柿子了!?弓弩准备!给本将狠狠的射!” 曹景章也是怒了。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二道伏击,怪不得他们方才突围的那么轻松。 这是故意将他们放走的。 与此同时。 凉州骁骑正前方。 萧南身披明光铠,手握陌刀,冷冷的看着正在向陌刀卫军阵冲来的凉州骁骑。 望着张弓搭箭的凉州骁骑。 萧南高举左手,“举盾!” 紧接着。 一面面贴着镜子的盾牌就被拿了出来。 阳光直射到镜子上,然后反射出道道光芒,径直射到了凉州骁骑的军阵中。 凉州骁骑还在张弓搭箭的瞄准。 被镜子反射而来的阳光,便径直射进了他们的眼眸中。 所有瞪大眼睛瞄准的凉州骁骑,都被反射来的光芒晃的短暂致盲。 “他娘的!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该死的!这......这是妖法吗?这群魏军怎么如此可怕!” “所有人停止射击!” ...... 直视前方的凉州骁骑们,瞬间便惊慌失措的叫喊了起来。 别说凉州骁骑。 就连曹景章都被晃的闭上了眼睛,倍感惊慌。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除了直视太阳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般强烈的眼光。 别说凉州骁骑受不了。 就连战马都惊慌的嘶鸣了起来。 轰、轰...... 人和战马全部失控,一轮箭雨都还没射出去。 凉州骁骑的军阵便瞬间乱做了一团。 望着人仰马翻的凉州军阵。 萧南脸上满是欣喜,咧着大嘴,“哈哈哈......真不愧是姐夫,这脑子里全都是点子,打仗的时候竟连镜子都能用上,效果竟还这般的好!” 三千营陌刀卫的将士们,亦是倍感激动。 他们以为还要吃上凉州骁骑几轮箭雨,没想到用镜子就将凉州骁骑给解决了。 他们对秦羽真是敬佩的五体投地。 相信驸马爷是永远都不会错的。 不多时。 当凉州骁骑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们已经冲到了陌刀卫的军阵前。 在战场上,骑兵对于步兵兵种是有天然克制的。 但陌刀卫除外。 陌刀卫乃是骑兵的克星,陌刀一出,人马俱碎。 望着冲到眼前的凉州骁骑。 踏! 萧南一脚踏出,双手握住陌刀拉开架势。 与此同时。 凉州骁骑也都已反应过来,纷纷将横刀和长枪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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