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 官道。 秦羽策马于官道之上。 萧南跟在他左侧,沈冰岚跨坐血影跟在右侧。 在沈冰岚身旁还有一匹骏马,上面站着傲娇的白鹰大姐。 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它跟秦羽和萧南熟络了,平时看向他们的鹰眸中已经少了几分敌意与傲气。 如今正是春耕之时。 官道两侧田地中的百姓们,正在农忙。 河道中的筒车将水引入灌溉渠中,灌溉渠中的筒车再将水引入农田中,不知道省了百姓们多少事。 还有那耕犁用的曲辕犁,全都推进了大魏农业的发展。 西征大军在官道上整整齐齐行进着,彰显大魏军队的恢弘气势。 百姓们知道驸马爷和太子爷今日率军出征,自发的在官道两侧助威欢送。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婆婆,将一坛子鸡蛋递给一个年岁不大的甲士,“这位将军,这是老太婆我煮的鸡蛋,你们拿着路上分了吃。” 年轻甲士急忙摆手拒绝,“大娘,我们是有军规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鸡蛋您留着吃吧,我们的伙食好着哩。”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这位将军,这些干粮是我们百姓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拿上吧,不值什么钱的,如今不是讲究什么......什么军民一条心吗?我们是自愿给的!” “去年粮食丰收,我们家中都有余粮,你们看看这是多好的白面馍馍呀,拿上一些路上吃吧!” “看看我们大魏这些将士们,看看他们的精气神,这次凉州肯定会被成功收复的,有如此神勇的军队,是我们大魏的福气啊!” ...... 官道两侧的百姓们主动给将士们送着食物与干粮。 这在历史上都是极为难得的一见的。 虽然百姓们十分热情,但西征大军这十万将士,没有一人主动拿哪怕是一个馒头,一张大饼。 “大爷,您的好意我们心领的,但军中有纪律,这干粮我们不能拿。” “谢谢这位大哥,东西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大娘您说的没错,军民一家亲。” ...... 现如今魏军可跟以前不样,自从军改后,军规军纪是十分严苛的,是不容触犯的铁律。 之前也有人不服,也有人不屑,但他们的下场已经让所有人明白了,触犯军规军纪的后果是什么。 所以,现如今于魏军将士,尤其是十二卫,安北军,青州军和三千营的将士而言,军规军纪就是铁山。 将士们一边推辞着百姓们的好意,一边迈着整齐的步伐向西方而去。 看着面容坚毅的西征将士们,百姓皆是十分感动。 “唉......真是时代不同了,以前的兵都是兵痞,那一贯是多吃多占,即便我们不给送,还要去家里抢,现在的魏军将士们是真的不同了,东西送到手中都不要!这些兵才是我大魏的希望啊!” “这全都驸马爷的功劳,大魏军事改革就是驸马爷一手提出并推动的,将士们的待遇好了,军饷高了,食宿也有了改变,这些就是为了让将士们心服口服的遵守军规军纪!” “没错,以前也不能怪将士们,军饷一年到头都不发,吃的也好,将士们也是心中有气,归根结底还是上位者的无能,现如今我大魏样样都好,样样都值得我们伸大拇指,这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 ...... 百姓们望着路过的将士们,眼眸中满是敬重。 这样的国家,让他们看到了蒸蒸日上的希望。 望着周围的百姓和军纪严明的将士们。 萧南的眼眸中满是喜悦,“姐夫,不知不觉中,我们大魏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吗?军民一家,一片和谐,这可是自古以来都难得的一幕,还得是你啊,短短几年,让大魏发展有了质的飞跃。” 秦羽一脸淡然,“这才哪到哪?我告诉你好日子在后面呢,今后我大魏还要再发展,百姓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将士们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好,大魏也会迎来真正的盛世。” 萧南一滞,问道:“啊?难道咱们现在还不算盛世啊?” “盛世?” 秦羽瞥了萧南一眼,“现在叫鸡毛的盛世?百姓们连顿肉都吃不起,连身新衣服都买不起,住的房四处漏风,你好意思称之为盛世?” 萧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以为百姓们能吃得饱,住得暖就叫盛世了。” 秦羽瞪了萧南一眼,“你可是大魏太子,你说这话我就要锤你了,合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光是舞姬就样了一百多人,你觉得就是盛世了?这可不行,你永远要知道大魏百姓究竟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听闻此话。biqubao.com 沈冰岚不由的看向秦羽,她没想到,这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大魏驸马,说到正事的时候,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别看他平日里老是勾栏听曲,纸醉金迷,一般的官吏,你还真没他接地气,懂百姓的生活。 萧南看秦羽问道:“姐夫,那什么才是盛世?” 沈冰岚亦是瞪大眼眸看着他,想要知道什么才是秦羽眼中的盛世。 秦羽淡淡道:“最基本的就是藏富于民,而不是大量财富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起码住上水泥砖瓦的房子,有自己的田地,家中有余粮,手中有余钱,不用为教育和医疗发愁,过自己想要的日子等等一切吧,最主要的是,要取消农业税,农民交鸡毛的税。” 此话落地。 萧南和沈冰岚两人皆是一愣,瞪大眼睛看着秦羽难以置信。 他们是真没想到,秦羽对于盛世的要求竟是如此之高。 旁的不说,单单是取消农业税就令他们感到震惊。 这根本就是不符合实际的要求。 他们不知道要实现秦羽口中的盛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萧南眉头紧皱,问道:“姐夫,如今大魏税收靠的就是农业税,如果取消农业税,那朝廷财政靠什么呀?单单靠张氏商行?” ------ 第二更,还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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