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所言的活字印刷术,其实并不是多难以理解的东西。 只是将雕版印刷的一整个雕版的字,给一个个拆解了出来,单独雕刻,然后进行排版印刷。 优点是显而易见的,字模可以重复利用,随意拼装不用照本宣科的一本书一本书对照着去刻。 省时、省力、省料,还不会占用太大的空间。 这对于今后书籍的普及,是非常有好处的,不然国子监那么多书,都不知道要雕刻到猴年马月去了。 刘尚文激动的双手颤抖,难以自已,“好!这真是太好了!驸马爷,不知道您可否将这活字印刷术写下来,老朽去找工部沟通。” 秦羽点点头,沉吟道:“当然没问题。” 旁的不说。 张子安和苏伏,都是对秦羽有恩的人,今日他们亲自前来,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随后秦羽伏于桌案前,开始奋笔疾书。 活字印刷术,倒也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用材和技术都非常简单。 不多时。 秦羽便将活字印刷术,所用的材料和核心技术写了出来。 张子安三人拿到手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奔户部而去。 他们如今已是迫不及待要将此事尽快落实了。 楚薇薇没有走,继续在偏殿中跟萧南两人狂炫,他们两人将晚饭都给约好了。 ...... 夜,月明星稀。 金陵城。 秦羽和沈冰岚两人从东宫出来后,便回了秦王府。 虽然秦羽去东宫也是听曲,但他依旧坚持每日去打卡,这就是他的工作。 如今已是腊月。 今年京州大雪,金陵城中的屋舍之上,到处都落着雪花。 秦羽和沈冰岚两人如今马都不骑了,就是溜达,将生活节奏放慢。 他们的节奏慢。 但天下镖局,锦衣卫和三千营的节奏并不慢。 一切都在按照秦羽计划的方向走。 毕竟秦羽还是要为了沈冰岚,而奋斗一下的。 他们两人正走在路上。 突然。 一旁的屋顶上人影闪动。 转瞬间。 沈冰岚便腾空而起,追了上去。 秦羽站在原地,警惕四周,十分疑惑。 乌罗被灭了,东州和平州被灭了,月影楼在红莲的执掌中。 如今应该没有人会刺杀他了吧? 凉州王? 滇州王? 除了这两个人外,秦羽还真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候刺杀他。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有沈冰岚在,三五个宗师级刺客想要刺杀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秦羽正想着。 砰...... 一名男子被沈冰岚一脚从屋顶上踹了下来。 紧接着。 沈冰岚潇洒落地,青锋剑抵在了男子的咽喉处。 男子喉咙翻滚,眼眸中满是恐惧,“误会,误会......我不是来刺杀秦羽驸马的。” 听闻此话。 秦羽不禁冷笑,低头看着他,“兄弟,你说这话,你自己能信吗?不过你在诸多刺杀我的刺客中,也算最菜最怂的一个了,下辈子将手艺学精了,再来干这刺杀的活。” 男子听着,立刻就慌了,“驸马爷,小人真不是来刺杀您的,是哥舒穆德派小人前来找您的。” “哥舒穆德?”秦羽听着,眉头轻皱。 这个名字他感觉十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再哪听过。 沈冰岚也是一滞,随即道:“是卖红苕瓜给你的那个人。” 听闻此话。 秦羽瞬间恍然大悟,他还说这个名字怎么会如此熟悉,原来是卖红薯给他的那个胡商。 秦羽看着男子问道:“他找本公子什么事儿?” 男子四下看了看,低声道:“秦羽驸马,他希望您可以亲自去见他一面,他有件大事想要跟你商议。” 秦羽眉头一凝,沉声道:“什么事儿?搞的神神秘秘?” 男子又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道:“事关河西走廊。” 秦羽听的一愣,“河西走廊?” 他没想到哥舒穆德一个西域商人,竟还能跟河西走廊牵扯到一起去。 不过如今这事儿于大魏而言,确实比较棘手。 因为明年攻打凉州,定然会牵扯到河西走廊,而且河西走廊又跟大邑国和西域有关。 西域可是一个好地方。 “行吧。” 秦羽想了想,点头道:“前面带路,本公子就去见见他。” 话落。 噌啷...... 沈冰岚将青锋剑给收了回来。 男子长处一口气,随后起身向胡同而去,“秦羽驸马,您请跟小人来。” 秦羽点头,随后带着沈冰岚紧随其后。 在坊间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座民宅前停了下来,民宅里面灯火通明。 秦羽和沈冰岚两人都是高手,自然也不怕埋伏,随即就跟着男子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 大胡子胡商哥舒穆德就从屋内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秦羽驸马,齐国一别,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多亏您当初买下红苕瓜,才让我们没有亏本,有了继续做生意的本钱。” 秦羽淡然一笑,“客气了,若是按实际价值而言,价格即便再多上一倍也不算贵,其实是我赚了,我只是占了一个无人识货的便宜罢了。” 哥舒穆德瞬间肃然起敬,“真不愧为举世无双的秦羽驸马,永远都是这般清风拂山岗,秦羽驸马您里边请。” 哥舒穆德说着,让开了一条道路。 秦羽自然也没客气,抬脚便向厅中而去。 厅内生着火炉,所以还算暖和,秦羽和沈冰岚坐在了上位,哥舒穆德坐在了下手位。 秦羽喝着热茶,静静等着。 哥舒穆德率先开口,“秦羽驸马,明年大魏要攻打凉州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若是凉州被攻下,大魏对河西走廊有没有兴趣?” 秦羽吹着热茶,淡淡道:“你一个胡商不好好做生意,怎么对这些事感兴趣?有些事知道的越到越危险。” 哥舒穆德笑了笑,“倒是小人唐突了,小人虽然是胡商,但有一位结义大哥是河西走廊,楼兰部族的大可汗,他们目前是河西走廊中,战力仅次于古斯通部落,这次就是楼兰大可汗想要跟秦羽驸马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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