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屋内的霍武。 刘景和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笑意,那是一种十分轻松的笑容。 这种笑容,是刘景和跟随萧温茂以来,第一次流露出来的。 自从他接受秦羽的任务,跟随萧温茂左右之后,他便彻底放弃了以前的自己,他拼了命的获取萧温茂的信任,只为报答秦羽的恩情。 刘景和只有一个想法,当秦羽需要他效力那天,他必须有十成把握将事情完成好,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心中对秦羽的承诺。 不过还好,他真的做到了。 如今在东州齐王府,刘景和就是萧温茂最最信任的人了,没有之一。 基本上只要是他提出来的建议,萧温茂都会采纳。 “兄弟,好久不见。” 霍武端起酒盏,笑吟吟的看向刘景和。 他和刘景和的命都是秦羽给的,他们欠秦羽的恩情,一辈子都偿还不完。 秦羽不仅仅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更给了他们不一样的人生。 刘景和急忙凑了上来,来不及寒暄,焦急道:“驸马爷已经到河北魏军大营了吗?咱们得需要抓紧行动了,萧温茂想逃不过已经被我稳住了,接下来什么计划?” 霍武点点头,“你放心,驸马爷和太子爷已经到了,驸马爷计划率领两千精骑入东州,直奔东州府齐王府而来,你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接应我们进来?”m.biqubao.com 刘景和扬起笑意,满是信心道:“当然,我在东州这一年多,可不是白待的,现如今在东州除了我之外,就连那齐王府世子,都不可率军随意走动。” 霍武心中大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怎么操作。” 刘景和解释道:“你们从河北,平州和东州三州交接地进来,换上平州精骑的甲胄和旗帜,我派一名亲卫拿着信物接引你们入关,直奔东州府,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拦你们。” “啊?” 霍武一愣,问道:“那......那我们哪里去找这些甲胄?” 刘景和沉吟道:“你放心,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我的亲卫会带你们去拿,这个计划肯定天衣无缝。” 霍武拍了拍刘景和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真是用了心思。” “那是自然。” 刘景和一脸的得意,“这可是驸马爷的事,驸马爷的事儿,就是我刘景和的事儿,你说我能不用心吗?” 话音刚落。 一名护卫出现在了门外,“刘将军,王爷请你一起去用膳。” 刘景和沉声道:“知道了,本将这就去。” “是,刘将军。”护卫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离开了。 护卫走后。 刘景和对霍武道:“现在萧温茂就连吃饭都得让我陪着,他看不见我心里都不踏实,我的亲卫这就过来,你赶快离去吧,我在城中接应你们。” “好。” 霍武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也回去复命了,不能辜负你这一年多的良苦用心,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回来,我们好好喝几顿。” 刘景和重重点头,“一定!” 随后,刘景和便出了屋子。 不多时。 屋内。 一名亲卫走了进来,看向霍武揖礼道:“武爷,卑职刘庆,刘将军对卑职有救命之恩,请武爷跟卑职来吧,刘将军已经交代好了一切。” “好。” 武霍站起身来,拱手道:“刘小兄弟,那就辛苦你了。” 刘庆极为谦卑,应声道:“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随后,刘庆便带领武霍出了房间。 前厅。 萧温茂看着桌案上的美食,没什么胃口。 刘景和踱步入厅,揖礼道:“卑职见过王爷。” 萧温茂望着他,心情大好,“景和来了,快坐快坐,哎呀......本王愁的吃不下饭呀......” 刘景和坐在桌案前,拿起羊腿大口撕扯了起来,吃的极香,“王爷,有卑职在您就放心吧,咱们一定会顺利脱困的......” 听着刘景和自信满满的话,看着他大口咀嚼羊肉。 萧温茂的心情又好上了不上,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没错,有你在本王一万个放心,哈哈哈.......” 在刘景和的带动下,萧温茂也大口吃了起来。 他在以这种方式,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 数日后。 河北,魏军大营。 帅帐。 秦羽,萧南,沈冰岚和孙镇山四人,正坐在屋内。 霍武带着刘庆从帐外而来,“驸马爷,人卑职带到了,计划是这样的......” 随后,他便将跟刘景和商量好的计划跟秦羽几人交代了一遍。 秦羽满意点头,“看来,景和是真的花心思了。” 孙镇山到现在都还有难以置信,他最痛恨的东州府第二人刘景和,竟然驸马爷安插在萧温茂身边的奸细。 驸马爷之高瞻远瞩,令人惊叹。 “卑职刘庆,参见驸马爷,参见太子殿下。” 刘庆上前,跪在了地上,给秦羽和萧南两人行了大礼。 刘庆年岁不大,今年才刚刚十八岁,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不过眼眸却是异常坚定,是个有经历的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是去年刘景和从齐王府世子手中救下来的人。 只是因为,刘庆不小心挡住了齐王府世子萧犹的路,差点没被萧犹给活活打死。 幸好刘景和及时出现,从萧犹手中救下了刘庆,也正是因为那次,他和萧犹的梁子便结下了。 但刘庆也成为了刘景和的亲信。 秦羽看着刘庆,满意点头,“起来吧刘庆,你也算年少有为,今后跟着本公子,本公子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刘庆再次给秦羽磕了一个头,“卑职谢驸马爷圣恩。” 众人看的出来,他对秦羽是真的恭敬,不过这也一定跟刘景和有关。 从刘景和将秦羽交代的事情,完成的程度就能看出来,他对秦羽是有多么的忠心耿耿。 随后,秦羽看向孙镇山,“孙将军,明日开始佯攻东州关口,我们迂回入东州,直取齐王府。” 孙镇山起身揖礼,“末将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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