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魏皇的话。 秦羽眉梢一挑,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竟这么大,连魏皇都看出了他的改变。 秦羽感觉这趋势不对,他不能表现的太过紧张,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张扬与上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后若是被人看出什么端倪,那就麻烦了。 再有就是,任何时候,心不能乱,内紧外松才是正理。 念及此。 秦羽站了起来,沉吟道:“陛下,那我们就先撤了,您忙着。” 魏皇点点头,问道:“你们这就要去准备了吗?” 秦羽淡淡道:“时间还早,天气还好,我感觉这天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教坊司了。” 话落,还不待魏皇反应。 秦羽便带着萧南和沈冰岚两人,离开了御书房。 “诶......” 魏皇眉头一凝,骂道:“这个兔崽子,朕刚夸了他一句,立刻就原形毕露了,真是不禁夸呀~这教坊司少去一天,估计都得掉块肉......” 魏皇无奈的说着,但是也没多想。 与此同时。 秦羽三人已经出了御书房。 望着彻底放松下来的秦羽,沈冰岚心中也踏实了下来。 他知道,秦羽这个状态反而更好,不然倒是显得刻意了。 秦羽也确实直奔教坊司而去了,他的道心不能乱。 ....... 三日后。 金陵城。 东城门。 秦羽,萧南与沈冰岚三人整装待发。 此去河北,秦羽的目标就是将东州府和平州府给踏平了。 萧温茂和俞明轩两人的账,秦羽也是时候跟他们算了。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如今已经成为大魏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殿下,我们不走还等什么呢?” 秦羽百无聊赖的望着萧南。 此去东州要比草原容易多了,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萧南笑呵呵道:“姐夫莫急,你那日不是说,咱们应该组建一支骑兵吗?我已经落实了。” 秦羽一愣,问道:“落实了?你的动作这么快?哪里抽调的兵马?” 萧南道:“当然是从安北军抽掉的,他们已经从草原回来了,我正好抽调了两千精锐。” 话落,一支骑兵从远处奔袭而来,由陈奎统帅着,战旗上飞扬着大大的萧字,骑兵皆是身披黑甲,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萧南看着骑兵队,骄傲道:“姐夫,咱们这支黑骑还行吧?一千汉人,一千萨阿拉族人,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秦羽点点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这盔甲也不错。” 萧南笑道:“这都是从父皇那里淘来的,今后这支军队就是独属于咱们的了,用起来方便,配合起来也默契不是。” 萧南是个战争狂,如今组建了一支千人陌刀卫,两千人精骑,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秦羽自然也非常支持,今后他若是用起来,也确实方便。 随后,在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的带领下,黑骑跟随他们一路向东,直奔河北。 有关沈冰岚的事儿,秦羽和她已经非常默契的烂在了心理。 什么时候秦羽靠天下镖局能将月影楼给灭了,就有了跟红莲谈判的资格。 ...... 平州。 都督府,前厅。 俞明轩和萧温茂两人,正在商量着退路。 原本他们想靠乌罗和辽东破局的想法已经破灭了。 辽东铁骑被栗巴北拒国门之外。 乌罗更惨,直接被秦羽给灭了,更是将萨阿拉草原给占领了。 如今平州和东州已经成为了必死之局,不管他们怎么反抗都是徒劳的,他们即便想去辽东,都只能走水路撤退了。 但就这么退了他们两人是真的不甘心。 东州和平州两地,可是倾注了他们的全部心血,他们怎可轻易放弃? “齐王,如今局势已经摆在了眼前,我们就是他萧正寒嘴边的一块肉,您认为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怎么走才好?” 俞明轩看向萧温茂,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们都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笑过了,自从秦羽崭露头角后,他们就没有遇见过哪怕一件好事。 “唉......” 萧温茂长叹一声,“我们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北上辽东,东入倭国,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了。” 放弃自己的领土,投入他国,那今后他们就再没有跟其他国家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萧温茂自己都想不通,短短两年时间,事情怎么到了今日这番地步。 俞明轩也是一声长叹,“王爷,别人这碗饭,可是难端的紧,他......” 话音未落。 平州情报阁主事韩晨,从厅外踱步而来,面带焦急,“大都督,金陵城密报。” 俞明轩和萧温茂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从金陵城传出来的消息,就没有对他们有利的消息。 俞明轩将信函接了过来,然后拆开,细细观看。 萧温茂也围了上来。 看着信函上的消息,俞明轩和萧温茂两人,皆是骇然。 驸马秦羽和太子萧南,率领两千精骑直奔河北,准备对东州用兵...... 他们知道这一天早晚得来,但没想到竟是来的这么快。 “冲......冲本王来的.......” 萧温茂面如死灰,心惊胆寒,冷汗肆意,再也没有了去年的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俞明轩转头看向他,忙道:“王爷,你赶快回齐王府主持大局吧,秦羽可是将乌罗都给灭了,他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本王得赶紧回东州.......” 萧温茂焦急向外而去,走到一半时,他又回过头来,“俞大都督,我们.......我们是战还是逃啊.......” 俞明轩一本正经道:“王爷,我是准备走了,平州不宜久留,你也逃吧!” “对,对,对,还是逃吧......” 萧温茂一边点头,一边向厅外而去,他的钱财都还没整理,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紧迫。 刚到厅外。 亲卫长刘景和迎了上来。 萧温茂焦急道:“景和,备马,我们回东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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