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失那毕鲁何尝不是被气的浑身发抖。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拓跋空背叛乌罗,跟魏军里应外合烧了圣纳图和乌罗大营两座粮仓,这是将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贺失那毕鲁更想不明白,拓跋空究竟是何时背叛的乌罗,他怎么会这么决绝的背叛乌罗。 还有秦羽,他真的是恨透了秦羽,恨不得将秦羽碎尸万段。 贺失那毕鲁发现,秦羽应该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乌罗部族早就掉入了秦羽提前挖好的陷阱中,此子太过可怕! 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父汗,我们真要顶在后面,硬抗魏军吗!?” 雅察布转头看向贺失那毕鲁,眼眸猩红,满是不甘。 “不然呢?” 贺失那毕鲁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们成功撤离,这件事就能过去了?浑邪王那个王八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们现在的唯一机会就是反杀秦风,只要杀了秦风,其他部落自然会重新听命于本可汗,他浑邪王就得死!!!” 雅察布无奈点头,“儿臣领命。” 与此同时。 乌罗大军后队改前队开始撤退。 贺失那部落精骑被安排在了两翼,可以随时掉头包抄。 贺失那毕鲁了解秦风,他知道秦风一定出关追击,这一次秦羽和秦风根本就不是想守住固阳关,而是想彻底击溃乌罗部族。 固阳关。 城头。 望着如同潮水一般撤退的乌罗大军。 左骁卫和安北军将士们,皆是振臂高呼,气势如虹,“大魏万圣!大魏万圣!大魏万圣!!!” 乌罗大军撤退,驸马爷火烧乌罗粮仓已成事实,这一仗再没任何悬念。 秦风望着撤退的乌罗大军,眼眸中跳动的兴奋,将龙胆枪甩到身后,转身向城下而去,那荡起战袍,在阳光的照耀下,血红一片。 关内。 左骁卫和安北军混编的四万精骑,已经集合完毕,将士们面容坚毅,眸光凛冽,气势冲天。 反攻乌罗大军,这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事。 秦风跨坐宝驹,将龙胆枪甩到一旁,朗声道:“兄弟们!昨晚驸马和太子已经成功烧毁乌罗两座粮仓,现如今的乌罗大军犹如一盘散沙,溃不成军,望风披靡,乃是惊弓之鸟!” “这么多年以来,乌罗将我大魏北疆当做牧场,侵我家园,掳我子民,杀我将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大魏固阳郡百姓不堪其扰!” “今日,苍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给了我们这个击垮乌罗部族的机会,本将要你们紧握手中横刀,紧紧跟随本将身后,斩杀你们遇到的每一个敌人,即便本将倒下,你们也不要停下脚步,直至杀掉最后一个敌人!”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大魏万圣!!!” 此话落地。 魏军将士们瞬间热血沸腾,战意昂扬,气势冲天。 “大魏万圣!!!” “大魏万圣!!!” “大魏万圣!!!” ...... 与此同时。 咯吱...... 固阳关城门大开,秦风一马当先,率领魏军精骑,向关外冲去。 魏军精骑紧紧跟在秦风身后,今日他们要让乌罗付出血的代价。 轰,轰,轰...... 秦风带领魏军精骑,将速度飙到了极限,穿过关外焦土,大摆锋矢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向着乌罗大军后方狠狠的插了过去。 不远处。 望着向乌罗军阵气势汹汹而来的魏军。 雅察布面露惊慌,沉声道:“父汗,秦风真的带军杀来了。” 贺失那毕鲁眼眸一沉,“准备战斗,没到最后一刻,本可汗绝不认输,他秦风也不可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话落。 指挥旗开始舞动。 左右两翼的贺失那部落精骑,开始迂回包抄,准备直插魏军左右两翼。 魏军是锋矢阵,穿透能力强,但防守能力就一般了。 贺失那毕鲁穿插魏军左右两翼,正好可以克制魏军。 见贺失那部落有动作,好一些摇摆不定的酋长都犯难了。 因为这一战他们还有胜利的机会,若是此时不出力,真等贺失那毕鲁成功击败了魏军,那绝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贺失那毕鲁也不急,只要魏军进攻受阻,他不信其他部落会袖手旁观。 突然。 唏律律......m.biqubao.com 轰轰轰...... 两支精骑突然出现在了乌罗大军的左右两翼,像是两柄弯刀,向着刚刚迂回的而出的贺失那部落精骑,狠狠的斩了过去。 “该死!” 贺失那毕鲁怒骂一声,他没想到拓跋空和秦羽竟然支援的如此及时,他更没想到,拓跋空竟真的会对贺失那部落,痛下杀手! “传令!让浑邪部落,葛奴部落和阿苏鲁部落,向左右两翼穿插,务必将左右两翼的魏军和拓跋军拦下,我们还有机会!!!” 贺失那毕鲁眼眸猩红,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期。 只要三贵胄部落能拦下左右两翼的拓跋军和魏军,他们就还有胜利的机会,而且机会很大。 然,事与愿违。 浑邪王看着突然出现在左右两翼的拓跋军和魏军,带领浑邪军加速向北撤离,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接战的意思。 见浑邪军全速撤退,不听贺失那毕鲁的指挥。 左右两翼的葛奴部落和阿苏鲁部落,索性也就摆烂了,一路向北,火速撤离,生怕再跟贺失那部落有任何交集。 四大贵胄部落。 拓跋部落临阵倒戈。 浑邪部落,葛奴部落和阿苏鲁部落,一路败逃。 其他普通部落和附属部落,那就更没有反攻魏军的勇气了。 乌罗大军瞬间分崩离析,部落酋长们只顾率兵撤离,再也没有了作战的勇气。 乌罗大军此刻犹如一片散沙,混乱不堪,各部落士卒更是慌不择路,已是兵败如山倒! “父汗!” 雅察布眼眸猩红,目眦欲裂,“浑邪王,葛奴王和阿苏鲁王,带军跑了!” 与此同时。 左右两翼的拓跋军和魏军,如同两柄锋利的弯刀,已经狠狠的砍在了迂回反攻的贺失那军阵的左右羽翼之上。 噗...... 贺失那毕鲁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怒火攻心,“啊!!!该死的浑邪王、葛奴王、阿苏鲁王,本可汗与你们势不两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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