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阳关。 城头。 微风拂面,艳阳高照。 乌罗大军攻城,已经持续了两天一夜。 固阳关那四丈高的城墙,已被鲜血浸透,血雾弥漫在城墙内外。 城外,到处都是一片焦土,地上满是乌罗士卒的尸体,尸横遍野,血流漂橹,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即便如此。 一支又一支的乌罗士卒,依旧无惧无畏的向固阳关城头冲去。 城头之上,尸体堆积如山,残破的盔甲,折断的兵刃,随处可见。 就连藤甲团都不知道有多少将士倒在了血泊中,那刀枪不入的藤甲都被硬生生的砍碎了。 战争之血腥与残酷可想而知。 秦风身上的银甲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头上的血浆都已结痂,手中龙胆枪从面前一名乌罗士卒胸腔内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 亲卫团校尉秦良,从城下跑了上来,面露欣喜,“大将军!好消息!方才二少爷飞鸽传书回来,圣纳图粮仓和乌罗大营粮仓,都被他们烧了,拓跋宫璇公主一家也被救了出来,他们现在正在休整,随时准备对乌罗发动反攻!” “哈哈哈......” 秦风朗声大笑,“一枪将面前的乌罗士卒给扫了出去,将消息告诉将士们!这一仗我们已经赢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准备反攻乌罗!!!” 秦风兴奋不已,他真没想到,秦羽竟能将事儿干的这么漂亮,乌罗两大粮仓均被烧毁,此事已是回天乏术。 “兄弟们!乌罗粮仓已被驸马爷烧毁!乌罗即将撤军,吾等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一刻!随时准备反攻乌罗!!!” 秦良放声嘶吼,消息迅速传了下来。 听着乌罗粮仓被秦羽烧毁的消息。 城头的左骁卫将士和安北军将士,瞬间士气大涨,挥舞着刀剑的手都有了力气。 “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驸马爷和太子爷的人,原来是偷袭乌罗粮仓去了,哈哈哈......真是干的太漂亮了!” “这次我们倒要看看,乌罗还能拿什么跟我们狂,没了粮食他们就等死去吧!” “兄弟们杀啊!将这群杂碎赶下固阳关,为了大魏!!!” “杀啊!!!” ....... 魏军将士们疯狂的怒吼着,将乌罗士卒向城下推去。 由于魏军突然士气大涨,战力飙升,竟是硬生生又将攻上城头的乌罗军给赶了下去。 “呼......” 秦风喘着粗气,沉声道:“秦良你上,本将休息一会儿,待会还要带兵反攻乌罗呢!” 秦羽那话说的不错。 守住固阳关不是事儿,他们要做的是大败乌罗,让他们几年都缓不过劲来。 与此同时。 固阳关外。 乌罗军阵前。 贺失那毕鲁盯着前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眼眸中是血红一片。m.biqubao.com “该死的!主力军是干什么吃的!?竟又被魏军给推下来了!!!” 贺失那毕鲁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他实在搞不懂,已经乏力的魏军,怎么突然之间又爆发出了这么强的战力。 周围一众部落酋长,亦是面色阴沉。 乌罗二十几万大军,轮番对固阳关发动进攻,手撕了两天一夜,只拿下了一座瓮城,竟连城头都没有攻下,一次次被死守的魏军给推了下来。 方才更是离谱,原本乌罗大军已经攻上了城头,转眼间就被攻了下来。 “拓跋空呢!!!” 贺失那毕鲁怒吼一声,“现在该是他戴罪立功的时候了,今日务必要将固阳关攻下来!” 听闻拓跋空的名字,周围众人纷纷向四周扫去,但奇怪的是,原本站在酋长群中的拓跋空竟然消失不见了。 贺失那毕鲁眼眸一瞪,声嘶力竭,“拓跋空人呢!?给本可汗找来!” 话音刚落。 一名乌罗将领从远处策马狂奔而来,“大可汗,不好了!拓跋部落撤军了!!!” 听闻此话,一众酋长是一脸的懵逼。 “什么!?” 贺失那毕鲁脑袋一炸,怒发冲冠,“撤军了!?谁让他撤军的!?他找死不成!?” 众人不由的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拓跋部落的战旗,已经撤离了很远。 贺失那毕鲁还没来及暴怒。 又是几名狼狈不堪的乌罗士卒,从远处狂奔而来。 “大可汗不好了!圣纳图粮仓被魏军偷袭了,粮食全都被烧了!” “大可汗!乌罗大营粮仓被魏军偷袭了,所有粮库都被烧毁了!” “拓跋部落反叛,已经投靠魏军了!!!” ...... 几名乌罗士卒一面策马狂奔穿梭在乌罗军阵中,一面高声呼喊着。 生怕乌罗大军的将士们听不到一般。 其实这些士卒,都是秦羽让拓跋宫璇安排的,为的就是扰乱乌罗军心,他怎么也不能让贺失那毕鲁将此事押下去。 粮仓被烧消息,必须在乌罗大军中扩撒开来。 听着几名乌罗士卒的怒吼。 望着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拓跋大军。 乌罗军阵中各部落将士们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粮食都被烧了...... 拓跋部落反叛...... 这仗还怎么打? “什么?!我乌罗部族的粮仓都被魏军给烧了?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那些指挥官都是猪脑子吗!?”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粮食都没了,这仗我们要怎么打?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吗!?” “我们将部落中一大半的粮食都给缴纳出去了,然后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战斗了好几天,最后粮食为魏军给烧了!什么贺失那部落,什么四贵胄部落,全都是蠢猪!!!” “撤军!撤军!撤军!!!” ....... 拓跋空早就在各部落中安插了眼线。 当乌罗粮仓被烧,拓跋部落反叛的消息传来后,他们就开始表达不满,令不满的情绪蔓延整个乌罗部族。 仅仅片刻,这两个消息便几乎已是在乌罗大军中传遍了。 此时,乌罗大军已经是军心动摇,人心涣散,已经到达了全军情绪崩溃的临界点。 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上位者的愚蠢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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