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军驻地。 演武场。 秦羽,萧南几人伫立于演武台上。 台下一队队安北军将士挺拔着胸膛,站立如松,望着秦羽和萧南的眼眸中满是感激。 昨日秦羽刚刚答应为他们每人申请十两白银的补助,今日便将三十万两白银拉来兑现了。 驸马爷兑现成能诺效率之高,古今少有。 今日秦羽对于安北军,亦是非常满意。 看来宋北堂几人是用心了,虽然仅仅过去了一个晚上,但今日营地内已经没有狼藉的模样,将士们的精气神也足了。 这才是一支铁血之师应该有的样子。 秦羽知道,今日安北军的将士们也彻底接受了他和萧南,知道他们不是前来安北军镀金的。 秦羽扫视演武场的安北军将士,朗声道:“诸位兄弟,我秦羽从来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赏罚分明,也从来不是一个看身份背景的人!” “这次我们虽然是去固阳关打一场硬仗,虽然危险,但你们要知道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这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我想向你们承诺,在安北军中,你们的战功不会被他人侵占,你们的才能不会遭受埋没,你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你们有信心、有能力、有本事做给本公子,那我就保证你能得到应有待遇和荣誉!” “今日我和太子前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发钱!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我实现了,我希望你们也要记住我的教诲!” “军队要有铁一般的纪律,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相信我安北军,一定能成为大魏最顶尖的军队!” 此话落地。 安北军的将士们振臂高呼。 “驸马爷万圣!太子爷万圣!”biqubao.com “驸马爷万圣!太子爷万圣!” “驸马爷万圣!太子爷万圣!” ....... 知人善用,赏罚分明,这样的统帅是值得将士们尊敬的。 随后,将士们开始排队领补贴。 在他们拿到银子的那一刻时,脸上尽皆洋溢着笑容。 秦羽看着将士们的笑脸,却是有几分心疼,为了碎银几两,为了一家妻儿老小,多少人赌上的是身家性命。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外乎如此了吧。 秦羽心中暗暗发誓,战争可以有牺牲,但绝对不能因为指挥官的愚蠢,而让将士们白白丢了性命。 随后的日子里。 秦羽和萧南听曲的日子少了,前来安北军驻地的日子多了。 秦羽是为了以最快的时间适应军队的生活,跟军中将领找到默契。 萧南则是单纯的喜欢来军营,喜欢这种戎马生活。 秦羽看的出来,萧南欣赏歌舞时,都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么灿烂的笑容。 萧南是真的热爱军队,并且热爱将士们。 ...... 隆盛四年,二月底。 河水已经慢慢解冻。 是夜。 金陵城。 皇宫,汇德殿。 秦羽,萧南,魏皇和秦文耀四人坐在殿中用膳。 再过三日,安北军就要开拔了。 秦羽需要趁着乌罗集结大军,天气暖和的时候,将固阳关给加固了。 魏皇端着酒盏,看着秦羽和萧南,眼眸中满是欣慰,“南儿,羽儿,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便成长为了独挡的一面的大才。” “这两年大魏发生了很多事,死了很多人,大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你们两人总是冲锋在第一线的,所以你们的辛苦与付出,朕和文耀是明白的。” “本来固阳关我们是极力阻止你们前去的,但你们又用行动折服了我们,事到如今,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朕知道你们两人都有大才,但你们切记,莫要志得意满,切莫大意轻敌,到了固阳关一定要听秦风的话!” 即便现如今秦羽和萧南表现出了足够的领兵能力。 但魏皇依旧不愿意让他们去。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 秦羽有经世之才,有改变大魏国运之才。 萧南更不用说了,他是大魏唯一的皇子,唯一的太子。 他们哪一个人有闪失,魏皇都受不了。 秦文耀跟着附和道:“陛下说的没错,固阳关不比金陵城,你们这次面对的也不是政敌,你们面对的是最为阴险、狡诈、凶狠,信奉弱肉强食的敌人。” “所以你们一定一定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从秦风的安排,秦风戍卫边疆多年,与乌罗对峙多年,他对于乌罗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你们要听秦风的话!” 现如今,魏皇和秦文耀,不是以皇帝和仆射的身份在跟秦羽和萧南对话,而是以老父亲的身份对他们进行着叮嘱。 秦羽点了点头,沉吟道:“陛下,爹,你们放心吧,我和太子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们到了固阳关一定会听从大哥的安排,我们保证不出固阳关这总行了吧?” 萧南亦是附和道:“父皇,秦大人,你们放心吧,我和姐夫虽然不是什么老实人,但我们也从来不会乱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为了不让便宜爹和便宜老丈人,继续絮叨。 秦羽只能使用善意的谎言了。 听着秦羽这番话。 魏皇和秦文耀皆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感觉他们的话,已经触及了秦羽和萧南的灵魂。 魏皇喝了口酒,沉吟道:“如今火弹已经开始向固阳关运送了,还有少量的水泥,虽然河水已经化冻,但天气依旧寒冷,水泥制作效率很低。” 秦羽点了点头,“无妨,等我到固阳关后,再着手制作一些,应该就没问题了,乌罗这次想攻破固阳关,没有这么容易。” 秦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想的却是怎么出奇兵,击败乌罗。 当然这话他不能跟便宜爹和便老丈人说。 他们若是知道秦羽有这种想法,估计现在就得将他和萧南给关起来了。 魏皇点头应声,“没错,有了火弹和水泥加固城防后,朕都踏实了许多。” 说着,他看向秦羽,又问道:“如果这次我们能守住固阳关,乌罗大可汗一定会跟我们和谈,你说怎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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