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是被抱出来的。 四目,千鹤,嘉乐,阿南和阿北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惊叫声正要进去,就见新娘子一瘸一拐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而他们的林洛小师侄,阿洛小师兄正被新娘子抱在怀里。 ??? 发生了什么? “蛇,有蛇,里面有蛇!” 唐珊紧张害怕的小脸都变成了白色,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屋里。 四目跟千鹤对视一眼,然后快步进了屋。 嘉乐,阿南阿北看着还被新娘子抱在怀里的林洛,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有我们阿洛师兄在,这新娘子还怕什么蛇啊。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这新娘子人不错啊,有了危险还知道保护阿洛师兄。 看她给阿洛师兄抱得多紧啊。 林洛无奈的从新娘子怀中挣扎了出来。 “这位漂亮姐姐,你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条蛇么,我分分钟给它做成蛇羹啊。” 唐珊听到林洛的话,很神奇,一下子就不觉得害怕了,还给了林洛一个白眼。 “你个小家伙,还挺会吹牛的,那蛇那么厉害,那么壮实的一个人都咬死了,你这样的怎么顶得住。” 话刚说完,唐珊突然皱起眉头,扶着林洛蹲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脚踝。 之前着急逃命没有注意到,现在安全了,也感觉到疼了。 刚才从床上跑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磕到了还是扭到了,唐珊的脚踝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了。 一摸就疼,疼的唐珊闷哼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洛蹲下身,抬手照亮。 白色的光芒一打,顿时照亮了唐珊的脚踝。 用天罡战气来当手电筒,这小家伙还真是学以致用了。 只见唐珊的脚踝那里红肿淤青,还有两个小牙洞! 这哪是磕到崴脚了,这明明是让蛇咬了。 看到那牙印的瞬间,唐珊的小脸瞬间更加惨白,脑袋里也一片空白。 “完了,我被毒蛇咬了!我要死了!” 姜家少爷的死相从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林洛皱了皱眉,将手按在了唐珊脚踝伤口处,接着把真炁输入了进去。 片刻功夫,唐珊就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流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从下到上,从外到内,从内再到外! 伤口处冒出了一股黑乎乎的血液,闻着有股腥臭的味道。 “这~” 唐珊惊讶的看着脚踝处的变化,随后看向林洛,表情变得更加惊奇了。 这个小家伙怎么会有如此神奇手段的! 片刻功夫后,林洛舒了口气,随手从随身洞天中取出一块手帕,给唐珊脚踝上的毒血擦了去。 “好了,蛇毒都驱除干净了。” 还好发现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就不好说了。 因为出来的匆忙,唐珊这会儿鞋都没顾上穿,白嫩的小脚丫蹭的全是灰。 说实话,看着一点也不脏,反而有种别样的感觉! “谢谢你!” 唐珊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好心做了错事,光想着保护这个小家伙了,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是个高手。 如果他出手,解决了那条蛇,她可能也不会被蛇咬了。 这时,四目和千鹤从屋里出来了,四目手里捏着蛇头,另一只手抓着蛇尾。 “这么长一条蛇,今天晚上加餐啦!” 四目洋洋得意,千鹤面带微笑,“吃椒盐的,用来下酒刚刚好。” “哎,师弟你今天有口福了,今天师兄就给你做一道青瓦烤肉!” 俩人有说有笑,一低头,见林洛和唐珊蹲在地上,都是眉头一挑。 “怎么,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这个姐姐的脚踝被蛇咬了一口,我帮她驱除蛇毒来着。” 林洛说道。 四目皱了皱眉,“光用真炁恐怕驱不干净,还是要上点蛇药的。” 四目说着,从尘歌壶中翻出来了一包蛇药。 “呐,你给这位姑娘敷一下吧。” 四目道长之前居住在山里,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虫蛇毒物,所以家中常备解毒的草药。 出来的时候,四目道长也会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抓住的这条蛇并不罕见,他配置的蛇药刚好可以解它的毒。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新娘子又是新婚丧夫的小寡妇,在场的人里也就林洛这个小家伙合适了。 “哦,那好吧!” 林洛接过了药包,扶着唐珊站了起来。 “走吧,我帮你敷药去!” 唐珊嗯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被林洛扶进了屋。 此时又回到了这个昏暗的小屋里,虽然是婚房,大红布景,红绸布,红灯笼,红蜡烛,门窗墙上都贴着红色的囍字,但却给人一种极度阴森恐惧的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拍鬼新娘系列呢。 林洛也有这种感觉。 别说是感觉,他拿眼一瞧这屋里,就能看到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尸气和阴气。 “来,先坐下吧!” 林洛扶着唐珊坐到了床边,随后弯腰去找唐珊的鞋,一只鞋不知道咋回事,被踢到了床底下。 林洛俯身去拿,顿时就感觉这床底下传来了阵阵阴风。 “嗯?” 林洛眉头一皱,抬手照亮。 床底下顿时白光大放,如同白昼一般,床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床板下的地板有个缝隙,林洛蹲身凑了过去,将光往那缝隙里一打,差点骂街。 谁特么有病啊,把下面挖空了摆放尸体! 下面赫然是排列整齐的腊尸,密密麻麻,整齐有序的腊尸方阵。 这姜家人简直有病,制作腊尸就算了,还特么放床底下!m.biqubao.com 下面放这么多尸体,上面住人。 这姜家不败亡才奇怪呢。 有道是人居阳宅,鬼住阴曹,尸体则是入土为安。 三魂七魄各有各的去处,都安顿好后才可以轮回。 这姜家人,完全是违背天地伦理秩序嘛。 “等等!” 林洛挑了挑眉,眉心处的天眼顿时闪烁起了淡淡金光。 天眼一开,下面顿时出现了一个个灰气团子。 嗯! (*^▽^*)! 嘿嘿,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早知道一进来就开天眼了,也不用让摄像傀儡到处转悠跑那么半天了。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唐珊紧张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这小家伙怎么突然钻到床底下没动静了? 唐珊趴在床边,往床下看去,见林洛背着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在床下。 也就是林洛这会儿个头小,蹲在这里没问题,在大点,就只能爬着进去了。 “哦,没事!” 林洛转过身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只沾了灰的绣花鞋。 “对了姐姐,我叫阿洛,你叫什么啊?” 林洛笑盈盈的问道。 唐珊看着林洛笑的那么灿烂,房间里阴森诡异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消散,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叫唐珊。” “唐姐姐,那你躺好吧,别动,我要开始了!” 唐珊点点头,躺了下来。 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林洛捉住了,凉凉的,痒痒的,还挺舒服的。 “嗯~” “怎么了?弄疼你了?” 林洛挑眉,看了眼咬着唇闷哼的唐珊。 “有一点。” 唐珊轻声说道。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林洛说完,加快了动作,双手灵巧的拨开唐珊的裤腿,然后将蛇药敷了上去。 “嗯~吟!” 这蛇药用上后,一开始有点蜇,说不上来的疼,一股股的袭来,但是逐渐的又变的清凉起来,竟然还有点舒服了! 唐珊闭着眼睛,任由林洛施为。 “感觉怎么样?就快好了!” 林洛轻声道。 “嗯,还有点舒服呢。” 唐珊蚊子似得轻声道。 “舒服就对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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