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老,你这是怎么了?” 史家后院,史公子准备好了蛊老需要的东西,正在后院等蛊老回来。 就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入,然后史公子就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分开的时候好好地,蛊老那高深莫测,气势不凡,现在怎么变成茶叶蛋了? 可不是么! 头上一根毛都没有了,眼睛红肿,脸色酱紫,看着还挺吓人的。 蛊老的眼睛里闪烁着杀意,冷哼一声,沉声道,“没什么,大意了,让那师徒给坑了一把!” 他虽然是邪修,但也是要脸的,肯定不会说自己差点栽在林洛这个小屁孩手里。 史公子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蛊老,那现在怎么办啊?” 你要是斗不过他们,这事咱们干脆就当做没发生过得了,丢个脸不算什么。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史家面上也不好看。 史家在史家镇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虽然名声有点不好,但不至于烂大街。 要是他请邪修用邪法害人,算计人老婆女儿的事情传出去,他史家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 到时候就是史家再有钱,在史家镇也不好使! 这年头,宗族还是很看重名声和脸面的。 家族里有个不要脸的族亲让全族蒙羞,族规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南方,宗族礼法要大于王法。 偷人老婆,偷汉子,说浸猪笼就浸猪笼,官府衙门都没理由插手,最多记录一下。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蛊老头冷声问道。 “准备好了!” “很好,现在立刻带我去乱葬岗,我今晚要在那里借助乱葬岗的冤魂开坛,和那对师徒斗法!” 蛊老的面色越发的黑红,杀意在眼神中闪烁。 “啊!乱葬岗!” 史公子闻言就是一愣,那地方听着就怪吓人的! 听说那地方不干净,闹鬼哎! “蛊老,一定要去乱葬岗吗?就不能换个地方?我家的墓园也行啊!” 蛊老摇了摇头,面色沉重的解释道,“乱葬岗内都是得不到超度无法投胎的冤魂,我需要他们的怨气来施法!” “普通的墓园是不管用的!” 史公子看着蛊老严肃认真的样子,害怕的咽了口口水,点头道,“好,那我让人去准备马车!” “现在就把东西拉过去!” “嗯!越快越好!”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马车缓缓使出了史家镇,最后停在了史家镇外的乱葬岗中。 大白天的,这处乱葬岗看起来阴气森森,随意可见的尸骸,枯骨,坟头,残碑。 蛊老下了马车,看着这处乱葬岗,满意的点了点头。 曝尸荒野,野兽分食,这地方一定怨气冲天啊! 今天晚上我就以这里的怨气为祭品,跟你这个一字眉斗上一斗! 蛊老心中这么想着,随即带着史公子就朝着乱葬岗深处走去。 最后,蛊老挑选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带,布置了起来。 史公子紧张兮兮的蹲在一旁,害怕的看着周围的枯骨尸骸,总觉得那些头骨空洞洞的窟窿是在盯着自己似得。 别看蛊老年纪不小的样子,但力气还真不小,也不用史公子帮手,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很快将他的祭坛给鼓捣了出来。 “去,收集一些骷髅头来!” 蛊老看着史公子说道。 “啊!我!” 史公子一指自己,面露惊恐之色。 “我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这个时候,你没有退路!快去!” 蛊老一瞪眼,吓得史公子一缩脖子,壮着胆子去收拾骷髅头了。 “要多少啊?” “六十六个!” 这么多啊!史公子打了个冷战,看向周围的枯骨,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动作快点,我去准备些东西,回来之后要是看不到我要的骷髅头,我就用你的脑袋做祭品!” 蛊老冷冷的看着史公子说道。 嘶! 史公子捂着自己的嘴,差点哭出来。 这会儿史公子彻底明白,自己现在是惹火上身,没有退路了! 蛊老冷哼一声,一挥衣袖朝着一个方向大跨步的走去,也不见他速度有多快,反正三两下的就消失不见了。 史公子本来想跑路的,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他是见识过蛊老的手段的,杀人于无形之间,自己能跑哪去啊! 还是老老实实的照他说的做吧! 天色渐晚,蛊老回来了! 史公子蹲在祭坛里,吓得瑟瑟发抖,人就快吓死过去了。 这里可是乱葬岗啊!周围全是死尸,听说这里还闹鬼! 就把他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没吓晕过去已经算他胆大了。 见蛊老回来了,史公子哇的一下就哭了。 “你怎么才来啊!” 史公子一把抓住了蛊老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松开了。 “没用的东西,怕什么!” 蛊老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了史公子的手,随后在祭坛周围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个火盆被点了起来,祭坛被照亮了。 整个祭坛摆放的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骷髅! 蛊老僵史公子搜集来的骷髅堆放了起来,在骷髅的眼睛位子,其实就是两座小型的骨塔,各三十三个! 三月三,这算是神州四大鬼节之一,上巳节,所以三十三这个数字非常不吉利。 古代异族将战俘斩首后,最喜欢做的就是将战俘的脑袋堆成骨塔,也叫京观,宣扬自己的武力! 可笑当时的文官以大国自居,讲孔子教化,喜欢以德报怨,对这些死去的士卒视若不见,无动于衷,输了和谈,赢了还要和谈! 蛊老头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刺激这些冤魂,让它们更加的愤怒,这样才会让怨气更加高涨! 怨气越重,他的祭坛的效果也就越强! 只不过随着时间越晚,蛊老心里也就越是不安! 这乱葬岗没问题,阴气深重,但是怨气为什么不是很强烈呢? 他哪知道,早在头天晚上,这里的所有灰气团子就都被送走了! 他要是知道了,怕是得吐血了。biqubao.com …… 另一边,朱家后院! 林洛帮九叔准备好了开坛的一应所需! 三清铃压着纸钱,金刚钺刀压着糯米,铜钱扇压着蒜头,鸡蛋摆放在篮子里,朱砂墨,符笔,令旗,令牌,甘露碗,打鬼棒,打神鞭,天蓬尺,玉如意更是一应俱全! 左边摆放五雷天师令,右边摆放钟馗帝君符令,中间摆放含象镜。 同时神坛上放了景震剑与桃木剑。 这桃木剑是四目从宗门宝库中请来的。 五十年份的桃木剑,还在祖师神坛前供奉了十年! 当九叔看到这神坛上的这些装备的时候,口水差点流出来。 有没有天理啊! 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家当还没有我徒弟好! 有这么一桌法器,别说斗个邪修,就是斗个邪魔他也能轻松搞定啊! “师父,可以开始了吧!” 林洛看向九叔问道。 九叔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可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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