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琪丝贝尔将衣服重新穿上,带着叶想来到地下室入口处。 她抬起头,看向入口走廊的伤口,一只石化的食尸鬼雕像,映入眼帘。 它就伫立在上面,宛如死物。 但琪丝贝尔却看着它喊道:“报告主人,我的力量出现了一些问题,想要知道怎么回事。” 此时叶想已经施展道法自然的真谛,完美融入四周,即便是近在咫尺的琪丝贝尔都感知不到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琪丝贝尔的话后,顶上倒吊着的食尸鬼雕像开始复活。 石头粉屑不停落下,猛然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血盆大口飞下来。 围绕着琪丝贝尔转动两圈后,食尸鬼又重新飞了上去,再次变成石像。 随后沉重石头哗啦啦移开,地下室入口通道已经打开,映入琪丝贝尔面前。 她虽然不知道叶想在哪里,但也猜测到肯定在身边,好厉害的隐匿手段,自己没有一点感觉,就连食尸鬼都发现不了。 琪丝贝尔迈步走进漆黑走廊,下一刻,整个隧道火光全部自动点燃,深邃且悠长。 琪丝贝尔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还是止不住有些紧张。 德古拉这作为血族鼻祖,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成为亲王后,琪丝贝尔却更加清晰感受到两者有多么大的差距。 穿过长长的走廊,琪丝贝尔来到一扇酒红色大门前,没有贸然进去,只是轻轻敲了一下。 良久,里面才传来有些沙哑沉重的声音。 “贝尔么,进来吧。”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推开。 琪丝贝尔依旧是那一身白色连衣裙,款步走进。 推开门,庞大的大厅,只有一个直径二十米的血池。 血池中的石椅上,独自坐着一个高大身影。 琪丝贝尔看到他后,整个人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德古拉则是缓缓抬起头,一张典型的西方英俊男子面孔展露出来。 浓眉大眼,棱角分明,血族独有的皮肤很白,除了这点,从面貌上看,他完全就像是一位正直的绅士贵族。 谁能想到,他就是血族的鼻祖,德古拉。 “你体内的血族本源,去哪里了?”德古拉第一眼就看出琪丝贝尔的问题所在。 然而此时琪丝贝尔却沉默下来,良久,才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德古拉下意识皱起眉头,她跟谁说话。 “可以了。” 叶想的身影,从她身边显现出来。 目光落在德古拉身上,感受到他体内在竭尽压制的黑暗污秽能量,一下子明白过来。 开口道:“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你的时间不多了。” 德古拉解除道门的封印,无疑是克拉肯寄宿体帮助他,但也因此,克拉肯寄宿在他身上了。 但因为此时寄宿体还很弱小,德古拉还能压制它,但随着时间推移,德古拉被彻底吞噬只是时间问题。 “道门的人。”德古拉死死盯着叶想,从他身上的散发气息,第一时间看出来历。 没有丝毫犹豫,德古拉直接暴起,展开一对血红色蝙蝠羽翼,从血池座椅上朝叶想飞过来。 一瞬间,狂暴的暗红色能量朝叶想狂轰滥炸,说干就干。 能量球也同样覆盖了琪丝贝尔,显然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轰咚!! 狂暴的暗红色能量炸开,整个古堡都震动了一下。 琪丝贝尔眼眸中满是恐惧,这种王座级的战斗,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没有资格插手。 在暗红色能量炸开的一瞬间,她看到流水一般的金光化作结界,将所有爆炸能量全部隔绝。 但从金光结界上波涛涟漪的动静,琪丝贝尔就仿佛自己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 狂轰烂炸好一会儿后,德古拉才停下来,他本以为两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时候。 灰尘散开,叶想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手持着桃木剑,身着天师法衣。 风轻云淡间走了出来。 体内仙力毫不顾忌运转消耗,施展战渊剑诀,人剑合一随形,瞬间来到德古拉面前,数剑落下。 德古拉反应不慢,展开的羽翼挡在身前,和堕魅皇族的手段相似,可以抵挡攻击。 然而这几剑都是用仙力催动的,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挡下来。 刺啦一声,蝙蝠羽翼被无情斩碎,露出一脸惊愕的德古拉面孔,他有些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种实力。 他刚要暴怒,獠牙张开,身上能量暴涨的时候,体内的寄宿体趁机行动,试图冲进心脏。 德古拉气的快要疯了,只好停下爆发,重新压制体内的怪物东西。 叶想也看出德古拉状态不对,自然抓住机会。 奇门局围绕周身展开,所有仙力涌入中宫之位,手中捏起道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金色道字随着道诀变化显现,全部围绕在德古拉周身,瞬间将其禁锢封印。 这不仅将德古拉禁锢,其体内的黑暗寄宿体也意识到不对,试图从德古拉的肚子钻出来。 血肉肚子被撞的突出扭曲,里面的东西在不停地挣扎。 叶想走到德古拉面前,桃木剑身上覆盖金光,毫不犹豫刺穿的古老的腹部。 “啊啊啊啊!” 德古拉痛的撕心裂肺,金光对他的伤害同样很大。 剑身刺穿身躯的同时,也刺中了克拉肯寄宿体。 一只无限缩小版的克拉肯本体映入眼帘,无数触手还在试图挣扎。 德古拉看到这东西,即便活了无数岁月,也不由打心底恶心和恐惧。 “这是什么东西?” 刺啦一声,金光突然转化为璀璨雷法,叶想直接将这寄宿体彻底毁灭,凄厉惨叫中,仿佛听到了克拉肯咆哮声。 做完这一切后,叶想抬起头,无情冰冷的金眸注视着德古拉那双红色眼睛。 “我一直觉得,任何种族存在,都有存在的理由,无论是黑暗怪物,还是人族,还是你们血族,以种族之分,论正义太过于笼统。” “在你们看来,吸血吃人是为了生存之道,在人族看来,你们是非人恐怖的怪物,必须消灭的存在。” “呵呵,所以呢?” “你打算杀了我,还是跟以前那些道士一样,封印我?” 德古拉似乎已经放弃反抗,看着叶想那双眼睛,毫无情绪的眸子,让人从心底寒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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