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想捏起避水道法后,直接跳入深潭中。 和半年前离开的一样,这潭水没有任何变化。 一如深入青龙印前,九块大石碑悬浮上空,没有感受到丝毫魔气,却能感觉到里面强大的能量波动。 “啧啧,厉害啊,被镇压封印了那么多年,一点影响都没有,不愧是神女。”后卿忍不住叹道。 叶想懒得跟他解释,只是眯起眼睛注视着下面青龙印,开口说道:“赢勾,出来!” 话音一落,青龙印周围长出一朵朵美丽动人的白色花朵。 这些花朵绽放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血红色。 “喊个屁,不晓得打扰美女睡觉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嘛。”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青龙印上面响起。 叶想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袭红裙的赢勾,站在上面。 和之前的一样,依旧是神魂印记。 赢勾注视着叶想,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一下子来到他面前,仔细看了一下后,疑惑道:“你身上的魔气囊个弄重?我差点还以为是个魔头伪装成你的样子。” “我刚从伏魔殿那里过来,收服了108位天罡魔君与地煞魔君。”叶想解释道。 赢勾却摇摇头,“那还是不对头诶,那样顶多沾一点魔气而已,但你身上,就像是以你为本源散发魔气,懂我这个意思不。” “哈哈。” 一旁的尸祖后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自始至终,赢勾都没有看到他,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只是一瞬间,赢勾反应过来,伸出手,拍了一下叶想的额头。 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眉头微微皱起。 “嚯!你干啥子了?魔种都发芽了。” 叶想沉默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后卿。 后卿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跟赢勾关系挺好的嘛,想当年咱们跟她可没有像你这样相处的这么好,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她能看见我?” 叶想来这里,一开始是想敲打一下赢勾,其次就是看看她能不能解决现在这个情况。 毕竟旁边一直跟着一个烦死人的家伙,还是一位尸祖,说不放心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赢勾也没有办法,那他只能去青云子前辈那里了。 “没什么,你实力恢复了?”叶想看着赢勾问道。 赢勾嘴角微微一翘,“那你猜猜看呀小天师,你还没说你做了什么,让魔种提前发芽了。” “不知道,你看不见是吗?” 叶想问道。 赢勾有些疑惑,“看到什么?” “后卿。”叶想直接开门见山道。 赢勾微眯起眼睛,“那个混蛋在这里?” 叶想转头看了一眼后卿,此时后卿似笑非笑的看着赢勾,仿佛在回味当年某些有趣的事情。 “就在我旁边。” 话音一落,赢勾抬手展开血海,魔气翻飞。 但只是一瞬间,上面的九字真言就散发道韵,将周围的血海轰散。 “啊,烦死了!” 赢勾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显然很是生气上面的封印,稍微有点动作,就有反应。 “如果你没骗我的话,我大概明白了。”赢勾看着叶想说道。 “后卿很擅长精神神魂这方面,他应该是利用你的魔种,往里面寄生了一道精神印记,其实并不影响什么,他也做不了什么。” “但随着你的魔种越发强大,他的实力也会提升,不过有个很好玩的一点就是,你的魔种是别人种下来的,等于有两个家伙在等待你的魔种成长起来,啧啧,真抢手呀你。” 叶想明白过来了。 “能解决吗?” “你问我呀,能呀,可我为啥子要帮你?”赢勾反问道。 “你能帮我解决青龙印和上面的九字真言嘛?” 叶想摇头,神情平静的看着她,“我不能放你出来。” 赢勾撇撇嘴,“那不就是咯,你又不愿意帮我,我为啥子要帮你欸?” “除了这一点。” 赢勾一脸无趣,“那我其它又不要。” “一颗王座血灵。” 叶想开出条件,大不了将自己丹田内的王座血灵给她。 后卿笑了笑,一脸不以为意。 “她骗你的,她压根不擅长这类神魂精神领域,能帮你什么?” 对于赢勾,后卿自然不算陌生。 无论是神女赢勾,还是尸祖赢勾,都不擅长半点神魂法术。 然而赢勾下面这句话,直接让后卿愣住了。 “你囊个晓得我是骗他的欸?”赢勾眼眸通红的看着他。 双眸中,只见一朵朵花瓣凋零又凝聚,神魂波动扩散开来,清清楚楚的看着后卿说道: “真以为我被镇压弄多年,是在睡觉嘛?身子不能动,不代表脑壳不能转,神魂法术这种东西,我只是不喜欢,不代表我学不会。” 后卿还真是有些诧异了,居然真看见他了? 赢勾则是抬起头看向叶想道:“你说的哈,一颗王座血灵,魔种我暂时没得法子,但他,我可以帮你收拾一哈。” “可以。”叶想点头。 不管尸祖后卿对他有没有影响,天天跟在身边,着实有些令人烦了。 反正又没说期限,等有多的王座血灵,再给赢勾也行。 看到叶想答应下来,后卿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赢勾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一样的,你不帮我帮这个天师?” 赢勾迅速捏起几道法印,血色花纹法印朝叶想眉心落下。 在这一片刻间,叶想注视着赢勾,没有躲开也没有防御。 赢勾眼眸微动,嘴角缓缓泛起笑意。 血色花纹法印进入眉心,只是一瞬间,一旁的后卿无奈叹道: “小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话音一落,后卿的身影就崩散消失。 一抹白色魔气从叶想眉心中涌现出来,溃散。 赢勾拍拍手,“好了,解决掉了,哼,就是看不惯他嘚瑟,跟个显眼包一样。” 远在龙虎山封魔井的棺材里,后卿猛然睁开眼睛,浑身魔气暴动,显得无比愤怒! “赢勾!!!” 玄铁棺材无比震动,但当表面上的封印阵纹全部激活,强大的封印之力立即开始反噬后卿。 震动的棺材,立即安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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