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莓对于南部四州送来的人也问了些问题,五人胜在年轻,对于梅莓有着非常厚重的滤镜,不论梅莓说什么他们都是连连点头: “郡君说的都对!”×5 梅莓:“……” 梅莓也没有立刻为众人分派差事,反倒是先将胡岩青、戚镜豪、解翼以及解大陈四名靠谱的大人留下来。 “这几日闲来无事,我想着等战事也快差不多结束了,这样的话有些东西就不得不提前准备了。” 梅莓说着话,目光便不断地在眼前的四人身上逡巡着,见他们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便又道: “我想了一些新的政策,配合着以前我在仙尧、珠州的那些已经实施的政策一起使用,我想着……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改的。” 梅莓说完,便让人将自己从系统里摘抄的《新政十策》递给了众人面前。 当这东西刚接到了手里,四人的目光往那一扫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梅莓一直在那坐着喝茶,想着他们要是有疑问她好给他们在线解答。 结果他们这几人始终没有开口,偶尔冷不丁对上自己师父看过来的目光时,梅莓甚至还有点心虚。 梅莓先前自己誊抄和系统也在针对里面涉及的军、政、农、商、工等各方面改革政策讨论过。 说是十策,其实远比十策还要多。 梅莓当时写的时候也是怀疑人生。 系统给的未来规划很详细,但是正因为详细,梅莓自己要不是将这些内容吃透了,她都怕被问的时候答不上来被人怀疑。 梅莓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有没有可能这“十策”可以分批放出来。 系统瞧着眼前脸上就跟开染坊似的四个人,真的很想提醒梅莓,你给人吓到了。 果然,梅莓就坐在这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胡岩青终于放下了纸张长叹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梅莓问道:“这些,您有给殿下看过么?” “没有。”梅莓老实摇头,紧接着胡岩青就一句“此等政策兹事体大,还是等殿下回来之后,大家再一起讨论吧。” 这里的大家,胡岩青指的自然是东方景安身边的那些谋士。 虽然胡岩青自己心里不得不惊叹梅莓写出来的这些,可是各种细节他觉得还是需要其他人的参与。 “你们——并不看好这个么?” 听见胡岩青的话梅莓轻轻皱起眉头,似乎并不满意胡岩青的话。 难道这些事情她自己就不能办到么? 而胡岩青却摇头,轻叹:“正因为看好,这等政策——应当为您锦上添花。郡君能否再等些时日,待到殿下凯旋,您与殿下的身份真正改变之后,这新政再由新的身份发出。” 胡岩青说完,戚镜豪也跟着附和。 “是啊,郡君,这十策不急于这一时。眼下殿下还在外作战,还有云州、寒州等地尚未收回,郡君,要不等一等?” 之后解翼和解大陈也是这么说的. 一个人这么说就算了,这么多人说梅莓当然会郑重考虑——五秒:“好吧,我知道了。原也没说要这么快的,只是让你们帮我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改的。” 梅莓说完,胡岩青他们几个也跟着笑了笑,轻轻摇头。 “郡君一人能想这般周全足以。” 胡岩青含笑捏着自己的山羊须,然后却又听见梅莓说道: “但是现在总归干点什么吧?虽然眼下帝都看着一切运行正常,但是你们可不知道,这些帝都的一些官员勋贵们啊……撂挑子的撂挑子、摆脸色的摆脸色,还有背地里说我坏话的呢~” 听着梅莓那没好气地抱怨,胡岩青他们暗中对视一眼。 这里除了胡岩青,作为最早给梅莓“打工”的解大陈对于梅莓的心思也是了解不少的,直接戳破梅莓这装得可怜兮兮模样,道: “郡君这不是已经找到了不少干事实的官员来维持帝都乃至中州的运行么?至于剩下的那些人…… 勋贵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后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想要为前途搏一搏,日后再不努力,怕也是落魄到地里。对于这些破落户的酸话郡君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是啊,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官员更是如此。”戚镜豪紧跟其上,“大成那么多人,挑几个干活的官员还挑不着? 他们这些只会说酸话,不干事的人啊,只要将位置让出来,能干他们的活的人多了去了!” 说到这里戚镜豪那摩拳擦掌,一副就要帮着梅莓整肃官场的模样梅莓见着都忍不住捂嘴笑。 妈呀,戚镜豪深得她心! 她还真不想养着这些闲人了。 “前两日我在宗室里也选了一批出挑的年轻人,打算让他们做些事情锻炼一下。” 特殊时刻,梅莓也担心自己手下一些草根出生的人跟着她干这些得罪人的活,到时候被暗算了又或者被欺负了有苦说不出。 不如弄些有“身份”的安排下去做事。 对此,戚镜豪一下便明白了梅莓的意思,还说这事务必带他一块。 梅莓含笑应了,不过她又看向胡岩青,这事她也怕戚镜豪一人盯不过来,还想让胡岩青一起,只是胡岩青摇了摇头。 “先生,有什么别的想法么?” “此时得罪人多了,对于郡君的名声多少有碍。” 胡岩青再次提到了于梅莓名声的问题,这次胡岩青强调说道:“郡君这次对官场的变动遭来的骂与嫉恨可不比太后的少啊。 文人的笔,比真正的尖刀还要锋利。” 他一说完,其余几人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这下倒是让戚镜豪卡壳了,他急忙问道:“难不成……就不做了?” “那不可能。” 官制是必须要改的,不然小吏选拔这项政策没几年就得废了。 “所以……郡君还是要记得做的一件事。”胡岩青说着,抬头看向梅莓,“名声,以往郡君在仙尧、珠州那边是如何经营名声的,在中州、在帝都一样。 您要将您做的每一件事让获益者知晓。” 说白了,胡岩青要梅莓继续刷大众好感,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道:“我觉得南部四州那样的办法就很好。” 梅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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