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梅莓嘴上说着了解八卦不划算,但是就系统这种没用的东西也不会随便往外放的原则,梅莓最终还是选择了八卦一下晋元的身世和关系网。 不然这要是“一个晋元倒了,又有千千万万个‘晋元’站起来”可怎么办? 在兑换了得知晋元身世和关系的爆炸信息,直到梅莓坐在马车里回到帝都的这一路上她都还是恍恍惚惚。 她是怎么都没想过晋元居然是前朝后裔! 梅莓对于这稀释了几百年的前朝后裔血脉表示疑惑。 究竟哪个正常人能记仇记这么些年啊? 不过再一联想晋元似乎也不是啥正常人脑回路来看,能被记到如今也是有理由的_(:3」∠)_ 不过这也是梅莓脑补的,之后她再细细看下去之后,她就发现这故事说来话长,而且也不是她脑补的那种谁天天趴在他床头边上,半夜灌输什么“你是前朝的血脉,你要报仇”这种话,才让他变成这种偏执神经病。 梅莓看见的却是一个恋爱脑遇见了有家世的渣男,被骗身骗心生儿子当外室的狗血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晋元他娘。 你要说陈老国公是完全的渣男吧,诶,人家却还给晋元取了“元”这个字做名字。 元,始意,第一。 为了纪念自己与陈元母亲的第一个孩子,这辅国公取了这个名字,但是人家将孩子抱回家放在嫡妻名下,当次子养。 谁家次子取这个名字啊! 关键晋元还比辅国公世子大一个月。 虽然从小就长在陈家,但是晋元却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毕竟他爹没事还得将他抱出去和亲娘相处。 反正越看晋元她娘就面对辅国公这样的行为还能心甘情愿做人外室的,梅莓都觉得自己小脑萎缩。 甚至,因为喜欢辅国公,这女人也不关心自己儿子在陈家究竟生活是什么样的。 得亏晋元自己长得歪,不然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晋元都没有从自己亲娘那里得到自己完全的身世,而是在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也就是晋元的老师——贾谊芳,他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至于贾谊芳怎么知道的,自然是他前朝余孽,不过他们家一直是守护“血脉”的忠臣之后。 算了,在梅莓眼里都是前朝余孽。 贾谊芳看着晋元他娘那种“堕落行为”实在没办法挽救,便考校了一番晋元资质之后便暗中成了晋元的老师,帮着晋元在他娘死后、在辅国公家里实在是没地方落脚了,便出谋划策搭上了东方泰。 陈元借东方泰的手报复陈家,帮东方泰弄死陈家最大的指望东方谐。 他还借假死的身份恢复了自己的母姓,叫晋元。 根据系统给梅莓的信息里,晋元似乎也有暗搓搓想要积蓄势力最后再造一波东方泰的反。 只可惜,不论是今朝还是以前的故事里,因为梅优的存在,这反啊,晋元是没机会造就下去了。 “可怜人~” 梅莓看完这故事感叹的不是晋元可怜,而是东方泰。 这家伙不论在哪个时空都有人想造他反呢! 梅莓这边叹口气的同时忽然灵光一现—— 等下! 晋元造反,他老师能不知道? 梅莓瞬间想通其中关窍,只觉得醍醐灌顶! 这哪里需要什么离间计啊! 贾谊芳和东方泰压根就不是一条心好吧? 梅莓一想到这里就很是兴奋,可是转念一想晋元的那个师弟也跑了。 到时候他要是添油加醋让贾谊芳嫉恨上梅莓他们,贾谊芳能不报仇? 虽然他和东方泰不是一条心,但是这也不耽误贾谊芳借东方泰的手报仇吧? “哎呀!” 梅莓苦恼的挠头呢,倒是没注意到一早就过来的东方景安。 “还在担心你姐和顾平虏么?” 听见东方景安的声音,梅莓转头看向他,见他眼底的青黑,摇摇头,说道:“乙十三不是说了能好么,倒是你,你好像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 东方景安坐到梅莓的身边,抬手摸了摸梅莓的脸,道:“今早我看你回来那满身狼狈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还行吧。”梅莓每次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如今梳洗之后更是看不出来什么。 “你忙了一夜,要不要陪我休息一会?” 梅莓的提议东方景安虽有意动,但是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看着你睡,稍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啊?” “太后昨日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帝都这些高官人家里……虽然我们的人进来很是克制,但是东方泰那边却动了不少手脚。” “他们杀人了?” 梅莓立刻反应了过来。 东方景安点头,回忆了一下,说道:“其中辅国公上下一个活口没留。” 这一点东方景安提到也是眉头紧皱,按照晋元与辅国公的关系,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倒是梅莓她是知道了其中缘由。 她看着东方景安,想了想,暗示道:“我先前被晋元抓住的时候,那几天也试着套话,似乎,他并非国公夫人所出,他这个后来的姓就是跟他娘姓的。 我当时问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我提到他娘,他脸黑的吓人,像是被我猜中了。” 梅莓点到于此,说得再多梅莓就怕自己露馅儿了。 “嗯?” 这事东方景安倒是不曾查出来。 “若真是这样,陈老公爷倒是瞒得紧。”东方景安听闻这般,对于晋元对辅国公家下手也有新的猜测。 他抬眸便对上了梅莓偷瞄自己的视线,梅莓见自己被抓包,尴尬一笑,又试探问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惊天大瓜啊?” “那肯定是有的,否则阖府上下一个不留也说不过去。” “但是昨晚晋元已经死了。” 梅莓将昨晚的事情交代完,在得知晋元居然还用了火药,东方景安的心跳也不主动加速。 他一把抓住梅莓的手,说道:“下次,不要再随意的上前冒险了。” 梅莓这体质虽说不上多灾多难,但是梅莓出门没有事情发生的概率也极小。 被东方景安这般一说,梅莓脸一红,没敢应。 毕竟她还有个卡没打呢。 “你该不会还想出去吧?” 见梅莓脸红心虚不做声的模样,饶是相当纵着梅莓的东方景安这下额头的青筋还是跳了一下。 “啊,你来救我,将晚城的战场丢给了恪堂兄,你不回去么?” 梅莓说着,不等东方景安回答,又道,“那我跟在你身边一定非常安全,到时候你去哪我肯定也去啊,你该不会又想丢下我吧?” 明明是他开口让梅莓在安全的地方呆着,为什么就变成了他好像成了什么“负心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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