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丰宁梅莓就有种回到老家的错觉,不过一想到薛老也不在这边,父母也不在,本来梅莓以为自己这情绪可能一直到新年都不会高的。 但是昨晚一听见朝廷那边还有人搞事惦记他们呢,那梅莓就又来劲了。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踩一脚他们是吧? “干什么啊?” 永媛是被梅莓喊过来一块搞事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只是永媛显然不在状况内。 “天冷了,再过过就过年了,到时候亲戚之间可不得走动一下么?人不到,咱们礼也得到,对吧?” 听着梅莓说的话,永媛愣是没听出来梅莓要给谁送礼。 “姐,你是要给薛老送礼么?” 梅莓:“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说的,你看我这样像是给薛老送礼的么?” 梅莓这一问,永媛摇头了。 她姐刚才这一副表情可不是想给薛老送礼的,更像是送终的。 这话永媛不敢说,一说,梅莓呸她就算了,这要是传到薛老耳中或者她叔耳朵里,她这波要完。 “那你要送谁?姐,你有什么亲戚值得你这样惦记的?” 永媛问这话的时候也是琢磨出来了梅莓这是要搞事,所以特别好奇。 “这亲戚,也不只是我的,还有你的。” “啊?和我有关?” “对啊,中州那些宗室。” 很显然,永媛也不知道中州那边的事,梅莓又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永媛。 一听说那群人知道东方景安的存在之后又想否认先前他们为昌平太子平反的事情,永媛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纯纯无赖啊这是。” 怎么的? 就欺负人没了,他们说平反就平反,说有罪就有罪? “对啊,所以嘛~” 梅莓正要说这次“送礼”警告一下他们,结果她就听永媛说道:“姐你居然还想送礼给他们,他们才不配呢!” “知道不配,所以就帮我想想送什么才符合他们的气质。”梅莓说着,摸了摸下巴,道,“这么久了,咱们再不吱个声,真以为我们一群没活人任由他们乱说了~” 中州。 宫内的梧桐树叶全部泛黄,却依旧稀稀疏疏有着不少依旧坚挺在枝头。 东方载殷站在粗壮的梧桐树下,仰着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的落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 漪澜轻手轻脚地走近,两旁的宫人见到她来这才微微后退一步让开地方以便漪澜上前。 她将绣有龙纹的狐裘披风披东方载殷的身上,他也没有拒绝。 就在漪澜靠近为他系上系带的时候,他就听见漪澜小声道:“廉郡王妃向太后递了折子,不日进宫来看您。” “真的么?” 载殷的眼眸在听见廉郡王妃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忽的一亮,但是转瞬又小心翼翼问道:“母后……她会不会不同意啊?” “年底了,宗室命妇进宫拜见太后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太后也没有其他可以说嘴的。” 新帝早年被养在宫外,便一直是由没有子女的廉郡王夫妇二人养大的,载殷对他们的感情非常深。 尽管回宫之后他知道自己该依赖的人另有其人,可是像太后那样的亲生母亲,载殷有心亲近,可是却依旧被对方的性格吓退。 太后这几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办法去反抗、这让他越发的怀念起在廉郡王府的日子。 但是他又不敢说。 去年他生辰的时候廉郡王妃送了自己两套里衣,他穿了不过几天,后来宫人那边就说衣服被洗坏了。 当时他发了很大的火,还惹来了太后。 只是太后得知之后隔日便下令斥责廉郡王妃,说对方拿着烂糟玩意做新帝生辰礼,为此夫妻二人还被禁足了半年之久。 现在光是想想,载殷就害怕。 “天渐渐凉了。”biqubao.com 漪澜就听见载殷小声念叨了这么一句。 “母、廉郡王妃有咳疾,天冷不好。” 漪澜听见载殷那下意识还是想喊郡王妃为母妃的话,神情有些复杂。 眼底带着对载殷的怜惜与惆怅,漪澜站起身的刹那将所有的复杂情绪收敛在心中,伸手扶着载殷又道:“陛下,是读书的时辰了。” 听见读书,载殷的身子又是一僵,刚刚还惦记亲人的那点愁绪又被新的愁绪掩盖住了。 ··· “嗯?这宗室里现在在朝堂之上还能得用的就这几人啊?” 仙尧这边,梅莓和永媛琢磨几个嘲讽礼物,但是很快的梅莓想起来她和永媛对中州那些宗室都不熟。 究竟送给谁效果最好,她还得找人咨询一下。 结果听着音九那么一捋,也就三瓜俩枣的。 这可和梅莓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完全不同嘛. “每次能在夺嫡的风波里活下来的,顺利成为宗室的就不多。” 音九先说成为宗室的那波人,老东方家其实也不是每代都有太子的,那都是夺嫡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因此,从成为宗室王爷那一根源那块,他就不是很多。 “每次夺嫡的时候一些宗室站错队伍,跟着一起没了的。” 音九继续解释着。 你看,就算你爹你爷是宗室了,到你这也该顺利踏实地当闲散宗室,只是吧,宗室就算不能当皇帝,人家也有跟随“皇帝”的梦想不是么? 从龙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于是乎,那些当上宗室王爷的子孙后辈里站对了队伍能够延续下去的又是屈指可数。 因此,到现在这么多代下来,东方家的宗室人数吧还是那么的稳定,不多、不少。 加上先帝又是个猛人,这一代的宗室更是能看的又少、还怂。 “果然,抱大腿是个技术活。”梅莓摸了摸鼻子不想说话,手里的笔已经将先前说的还在朝堂上有点话语权的几位宗室写了出来。 “那这次送礼着重送这几位,基本就是他们几个给太后建议重新调查的是吧?” 光是看名字,梅莓就觉得自己已经生气了。 “郡君,这位没有。”音九的手指了指廉郡王东方倾宇,说道,“这位,和其他宗室不同。” “怎么不同了?” 梅莓愣了愣,倒是好奇地多问一句。 “他是新帝的养父,早年新帝一直被养在宫外,就是由他抚养。他和太后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多好。” “啊~亲生和养父母大战啊?” “那倒也不是。”音九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因为新帝,廉郡王是支持太后的,不过太后么……” 音九不用说,梅莓就知道太后才不领情呢! “廉郡王夫妻有自己的孩子么?” “没有,早年廉郡王伤了底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当然,这事只有先帝和廉郡王夫妻以及太医知道。” 音九这一说完,双眼满是无辜,梅莓看着实在没忍住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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