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感觉路线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哎。” 珠州还没彻底进入秋季,梅莓便带人乘船离开。 她还是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去燕州,跟着梅优打卡彻底占领燕州再说。 不久之前,梅优再次来信。 此次送来的消息居然是梅优他们要准备提前动手。 提前动手的原因似乎有些复杂,信里梅优没法详细写。 就是这样,梅莓便也马不停蹄,在确认了大风大雨的时节之已经过了之后,便北上了。 “当然不一样,要是一样,说不准我们就要被魏王发现了。” 梅莓站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盯着自己带着的司南,不住地朝着东边的方向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永媛见状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我在想,那边有没有陆地。”梅莓指着东边,又道,“自古就有日出之地有仙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觉得是假的。” 永媛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 梅莓好奇永媛为什么这么说。 “我先前在秦家那个岛上休息的时候听那边的一个船工说过,说东北边有块陆地,上面的人又矮又丑,凶狠霸道,野蛮粗鲁……” “真的假的?!” 这下着实给梅莓一个大惊喜了,听着描述梅莓就知道谁了! “真的吧,不过那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掌柜去了一次之后就不想去第二次了。之后他们就没去过了。” 听见永媛这个回答,梅莓已经十分期待日后她打卡成功得到的矿产图了。 这波,有余家的海船,还有认得路线的人,这不就是赤裸裸暗示自己最先找谁开刀么? “哈哈哈哈哈哈。” 梅莓没忍住笑出声来,结果忽的不远处忽然剧烈的呕吐声一下吸引起了她的的注意力。 “呕!” 戚家宝这晕船已经晕了十多天了。 瞧着那本来就虚弱的身材,现在更有一种站在那随时随地就能倒地升天的濒死感。 梅莓看了都忍不住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了永媛。 永媛这是真的造孽,将戚大人的小儿子拐出来。m.biqubao.com 看看,这才出门没几天这就成了这样。 要是人没了……呸呸呸! “你还好不?” 这下不用梅莓说什么,永媛那都过去了,还道:“你不是吃了大夫开的晕船药么?没有用么?” “有,可是一吃东西就还是忍不住呕吐。可是不吃,饿得也想吐。刚才我就吃了点点心这又忍不住……呕!” 戚家宝话还没说完就狼狈的趴在船边继续吐了起来。 戚家宝一想到自己能到今天这地步,多想一下他都怕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本来,戚家宝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被他爹安排到了永媛身边,跟着做巡捕就已经闻着伤心了。 毕竟不到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就让他成了全家最黑的人。 晒黑之后,他娘就说他像后院的紫竹干_(|3」∠)_ 这已经很是委婉了,他爹很扎心——像是跟碳条。 好在,戚家宝虽然弱不禁风、武力值垫底,但是戚家宝的算术是真的好,对于数字的敏感度简直超群。 永媛在带人培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戚家宝。 脸长得不错,算术也不赖,瞧着就不像笨蛋。 想起梅优身边以及梅莓身边都有那么一些算的上是谋士的人物存在,永媛这不就动了心么? 她也想给自己搞个小班底。 于是,戚家宝一听说还有这种转职机会那更是一口答应下来, 得知自家儿子被永媛“收了”之后,戚镜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戚家宝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摆脱风吹日晒就来了这么一遭。 “哎,你这身板还得多锻炼,不然……”永媛忽然叹口气,拍了拍戚家宝脆弱的小身板,说道,“你这跟着我出门啥事没干先自己倒下了,我可不负责啊~” 戚家宝:? 梅莓就这样远远看着这二人的相处模式默默松口气。 她就怕永媛出趟门“早恋”,她回去没法交代。 . 又在海上折磨了三四天,梅莓他们先到了丰宁码头。 大晚上的,前来迎接梅莓的是姚芸。 看着姚芸带着船厂一群人前来,见到梅莓就要行礼。 梅莓拦住了,提了一句此行路上一切从简,关心一下今晚他们在哪里休息。 对此,姚芸微微一笑,说道:“一切早就安排妥当了郡君,前几日我们就为您准备好了补给,你先下来休息,这边船上我们会给您安排好。” 跟在梅莓和永媛身后白着脸的戚家宝神情有些错愕:“补给?咱们还要乘船?” “嗯,明早乘船往上去肇临,从那边下去,进入燕州。” 若是在陆地上,仙尧山地太多,梅莓这骑马也紧赶慢赶也得再花二十多天。 海路可以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还不止。 从肇临进入含觴,之后北入燕州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这话听的戚家宝直接眼前一黑! 梅莓众人在船厂那边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姚非从县里出来前来拜见梅莓,顺道将田七也给送了过来。 田七也是收到了东方景安和薛老的消息之后便赶了过来在此守候。 接到了田七,梅莓便带着众人在一片赤金色的海面中再度起航。 许久不见田七,梅莓发现田七的医术也是肉眼可见的提高,这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戚家宝。 要不是这时代没《征服》,估计戚家宝能抱着田七大腿唱《征服》唱一宿。 田七,晕船人的神! “现在府城一切也好,帮着训练了不少士兵,都被调到了北边界线那里。” 梅莓他们都不在的日子里,他在仙尧当然不能全天就研究医书,他也经常关注周围的事情。 他知道,见到梅莓之后梅莓铁定会问他的。 “甜丫本来想和我一起过来,说想陪你一起去燕州,不过向大人抓着人不放。” “甜丫受到向大人赏识,自然是要好好干活。 再说了,跟着我去燕州那边人也不宜多,多了,我姐还得拨一堆人保护我,到时候弄巧成拙目标太大就不好。 咱们这些子里面除了景安给我的暗卫能打,其余的……万一真出事了我自己都害怕。” 梅莓这个其余的里面也带永媛。 永媛那身手,众所周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要是在战场上遇见不要命的,没命的那就是永媛。 说到这里,梅莓眼角的余光又给到了正在给自己属下画大饼的永媛。 永媛清脆爽朗的笑声就这么地顺着海风就飘到了梅莓的耳朵里:“哈哈哈哈,放心,有本郡主在,你安全的事那就不叫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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