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珠州这边狂风暴雨的,不仅连前方的战事都因为暴雨停滞了,梅莓这才举行的小吏选拔考试也没来得及张榜。 这一天,刚雨过天晴,梅莓这边小吏的选拔考试结果立刻张榜了。 张榜前,梅莓先看了一遍,结果上面女子录取的数量并没有梅莓想象得多。 仔细一想,梅莓便明白,这本来报名的女子就不算很多,录取结果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只是梅莓看到的府城结果,下面的县里梅莓还不清楚,不过以府城这样的情况来看,下面也好不到哪去。 这可比先前桑梓州那边的几乎一比一的男女比例报考就差了许多。 都是东部的,这对比情况戚镜豪站在梅莓面前呈交这份榜单,又听梅莓说了其他几个州的情况。 臊得他一张老脸一会红一会白。 戚镜豪这下也是火大,下面那些人嘴上说着支持他,结果就这? 他那么鼓动下,依旧有很多人家都不参与,现在被梅莓点了出来,戚镜豪心底也是对日后自己要做什么有了重新的规划与安排。 “不过好在参加的女子才学都很不错,基本都被录取了。” 梅莓后来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那些女子的身份,不少官员的女儿,还有少许富户家的庶女,普通人家女儿有,但是占比不大。 “没关系,慢慢来,后面还有启蒙的学堂,到了年龄不管男女都要参加,之后只要表率做得好……” 梅莓这个话也算变相的是要打算抬举这一届小吏里面的女子。 戚镜豪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不过介于戚镜豪的二儿一女此次都考上了小吏,梅莓警告了一声:“你让他们好好干出成绩,最后还是要凭成绩说话。” “是是是!” 戚镜豪立刻点头表示自己听话。 梅莓叮嘱完了戚镜豪,又来了一句:“对了,永媛她以前也有过小吏的工作经验,要是方便的话,你给她安排一下带带这批新人。” 听闻永媛还干过小吏,戚镜豪神情满是敬佩,语气有些惊讶问道:“永媛郡主居然还做过小吏?那郡主能指导是这些小吏的荣幸~” 一时间,戚镜豪肚子里的小心思百转千回,已经思考将自己小儿子到时候想办法塞到永媛身边。 “邻里关系调解吧?我记得好像。” 梅莓模模糊糊想起来好像永媛就是做这个的吧? “啊?” 戚镜豪听了愣住,永媛郡主那性子——是做邻里关系调解? 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要不,您问问?下官也好仔细安排。” 好在戚镜豪谨慎,也提醒了梅莓。 于是乎,当梅莓这么一问的时候,永媛也惊呆了:“哈?我哪有调解邻里关系了?” “不是么?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走街串巷……” “我那是维护治安,我是巡捕,懂么? 只是后来我这个巡捕干得有点偏了,谁家里打小孩了、夫妻两口气吵架了、婆媳争吵、兄弟斗殴我这不见了就得去管管么?” 永媛说着梅莓恍然大悟,但是仔细一琢磨,梅莓又道:“那听起来和调解关系差不多了呢。” 听梅莓这么一说,永媛却直接白了一眼,道:“那可不一样。像先前淳于老先生,他是真的调解,仔细听双方说的话,然后再讲事实说道理。” “嗯,这不是应该么?” 梅莓听见永媛的描述,对于淳于良的行为表示赞同。 “对啊,应该的,可是我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我哪有空啊一天天就在一家子那里掰扯~” 听见永媛这么一回答,梅莓心底莫名抖了一下,眨眨眼,问:“那你呢?”m.biqubao.com “我啊,我就这样!” 说着,永媛当着梅莓的面一手抓着空气,一手手指警告,“听懂没?再吵架我把你抓牢里去!听见没?” 最后,永媛还做了一个扇空气的行为。 梅莓:?? “那你和我解释一下,你做这些,你的评选考核是怎么是优秀的?” 永媛:“……” ··· “好在她时常跟着你,有许多事情帮你做,这才在小吏年终考核的时候是优秀的。” 傍晚,忙活一天的东方景安和梅莓坐在凉亭里休息放松的时候他就从梅莓这里得知永媛那行事作风。 对上梅莓满眼不可置信的模样时候也是忍俊不禁。 “旁人兢兢业业做的都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只有她,跟着你,又是在前线杀敌,又是运输火药,你要说她这一年没做什么有实质性的功绩那倒也不是。 只是做的和她最开始考的不一样而已。” 东方景安每说一句话,就在往梅莓心口上插刀。 虽然这里面不是考核出现了什么灰色交易,但是永媛这样也证实了梅莓先前实行的那些还是有不小的漏洞。 这么想着,梅莓谄媚地冲着东方景安笑了笑,抬手帮着对方捏着肩膀说道::“那这样吧~你把你手里一些擅长后勤政务的大才再借几个帮我研究一下呗~” ··· 戚府, “爹!我明明是明经算学最擅长,你这非要折腾让我跟着永媛郡主走做什么啊?都说了,人家对我没意思……哎呦!” 戚家宝得知自己进了巡捕队伍的时候差点没被气死!那天天风吹日晒在外面的,这么苦这么累图什么啊? “没意思,你天天脑袋里就那些男女之情?” 戚镜豪瞪了眼戚家宝,戚家宝也瞪着自己父亲,就听他父亲继续道:“你要当郡主贴心好手下知道么?不管是科举还是做小吏,有一个能够提拔你的好上司、有能力的上司多么不容易!” “可是我……” 戚家宝想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男人嘛,还是要点面子不好说自己的。 “可是你什么?你看看你,多大的人,风吹就倒,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戚镜豪说的戚家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您先前不还说我这样正好么?文质彬彬招小娘子怜爱。” 戚镜豪撇嘴,那不是为了忽悠儿子讨好永媛郡主么? 现在歪门邪道不能走,正经路线上他儿子也不能走成一个歪三扭四、分外妖娆的曲线吧? “好好锻炼去吧你!” 戚镜豪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抬脚离开书房。 这次可不止是小儿子,他的长女和长子也考中了小吏,以后出门办事的人,还是要多多叮嘱这为人处世上面的学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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