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本来众人要庆祝火药成功大吃大喝一顿的,结果临时被朝廷这几人打断了。 梅莓忽悠完了邵冲他们又赶忙找耿秋好好安抚。 让他这几日好好在县里休息,就当是给自己暂时放了一个小长假放松一下。 至于耿秋的安全问题,梅莓也是找了人私下好好盯着,以防意外。 其他人虽然提前都被梅莓打了预防针,但是真的在得知梅莓说的那些话,依旧是目瞪口呆。 “那些人真信了?” “那不然呢?”梅莓挑眉,“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信了,至少他们希望我说的这不是假的。” 屠裘想不懂,抓了抓后脑勺道:“那他们怎么就相信乡君你一个女子……啊……” 屠裘没说完就得到了青拾、姚芸的怒视,连忙拍了拍嘴。 “我不是瞧不起乡君,我是疑惑他们为什么看的起……啊,不是,呸!” 屠裘意识到自己的话怎么说也说不好连忙拍了好几嘴巴子。 梅莓见了都有些受不了,连忙道:“行了行了,太后都能把持朝政,多几个厉害的女子也见怪不怪了。” 也多亏太后打样,虽然打的不太行,但是那也是有前例了。 “只是——乡君,这事若是被邵冲等人报了出去,魏王那边一定会明白燕平关与仙尧有关。您先前在燕平关不是去过魏王那里么?” 音九提到梅莓之前在燕平关的事情。 这一点梅莓先前也有考虑过。 “是啊,不过这样你们主子不就暂时安全了吗?我们这里真正身份的消息还是能迟一点就迟一点。 况且,东方泰肯定不会相信这里是齐王残兵的,到时候因为我这故弄玄虚,他估计还有好一阵忌惮呢。” 陈元既然一早就和东方泰勾结,那么对于东方谐的安排他能不知道? 这也是东方泰到现在不敢对仙尧轻举妄动的原因,就是不确定。 哪怕后面梅莓跳了出来,那只能加深东方泰对仙尧的忌惮。 东方泰会怀疑梅莓背后站着更深的靠山,而且这个靠山还有燕平关支持。 这样子的仙尧东方泰不敢随意动手的。 一天摸不到仙尧的底,东方泰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所以,这事会是影响东方泰对燕平关动手的原因之一么? “若是这样……咱们大可以一直不露头,坐山观虎斗就好。为何要掺和进朝廷和魏王的对峙呢?” “东方泰都开始占地盘了,咱们也要占啊!不然好地方他占没了怎么算? 东方泰一边打一边得到好的地方,通过富庶之地的补给再让自己的实力增强,然后继续征战,这种以战养战下去,朝廷迟早完犊子。 那之后呢?biqubao.com 我们振臂一呼,连根毛都呼不到了呀! 现在桑梓州那边孤家姐姐虽然联络了半数豪强与军中,但是要是一直没有更高的势力为其声援。 我们就算私底下得到那些豪强们提供的钱财粮食又有什么用? 兵是很重要的。 我们也要站出来展现我们的实力让那些摇摆的兵力认清可以投靠的人。 邵冲那边我也问了,他们从东部这边乘船北上的事情。 问到了东部四州的情况,他们那张脸可比我们刚见到他们更加愁苦呢。” 梅莓提到这事,周围人也是没忍住摇头。 “朝廷这些年对地方的管控力实在……” 姚非摇摇头不再多言。 在场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当官的,说这事都是一知半解。 等梅莓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音九还和梅莓说要是很想知道的话她可以写信让人调查一下。 “那拜托你了,我看邵冲那几个就跟什么本事也没有推出来的倒霉蛋,能来这里属是老天眷顾。指望他们说点什么非常重要的……” 梅莓摇摇头。 这一夜梅莓睡觉还算好,不过天不亮她就被连夜来回送信的小灰给喊起来了。 毕竟飞了一夜,人家就等着回来被梅莓投喂呢,一回来就在琢梅莓的窗户,青拾看见了,想给这隼喂食对方都不乐意,就盯着梅莓。 “吃吧吃吧。” 大清早梅莓打着瞌睡就拿过小灰给自己带回来的信。 谢长谙也没有多说什么,说自己已经动身过来了,估计三日就能到。 “这也太累了吧?” 梅莓想起自己来丰宁走走停停花了好些日子,这看见谢长谙说不到三日,梅莓都有些担心对方身体有些吃不消。 毕竟也是薛老亲封的身体不行_(:3」∠)_ “对了!” 梅莓赶紧转身回屋将自己昨天干的事情和打算简略写了一下,又让谢长谙来的时候记得戴面罩或者易容,免得不小心被邵冲看到了。 于是乎,又过了三日,一早梅莓就在自己院子里看见了一张—— “谢、谢大夫?” 一张从自己记忆深处犄角旮旯里拎出来的一张脸,梅莓瞬间懵逼了! 这不是她当时刚穿越来,给薛老医馆里干活的学徒么? 谢长谙淡定地站在那里任凭梅莓震惊打量。 很快的,梅莓看见对方身边几个熟悉的暗卫面孔,梅莓心中一抖,这又才不确定地喊了一句:“谢长谙?” “嗯。” 梅莓:嗯? 那一瞬间本来也不算怎么清晰的“谢大夫”的各种记忆重新在梅莓的脑袋里回了一遍。 忽然有一种十分羞耻想要立刻死一死的感觉回荡在梅莓的心头。 明明亲都没成,梅莓却忽然能想象到了多年以后不能直视的丢人画面—— 多年以后自家熊孩子询问父母恋爱史的时候,谢长谙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当年,多亏你外祖拉着你爹做假证讹钱这才认识你娘。” 梅莓:“……” 救命!!! 住脑! 这画面真的不可以有! “怎么了?”见梅莓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谢长谙又轻声开口道:“以前不是见过么?这么不习惯么?” 梅莓:!!! 这还真的记得呢! “不是、不是,我……我有些激动真的看不出是你了呵呵呵呵……” 梅莓笑比哭还难看,凑到了谢长谙身边,欲哭无泪地又盯着谢长谙看了两秒,道:“真好,这打扮真的谁都看不出来。” 莫名的,明明梅莓是夸奖他,谢长谙却觉得梅莓应该挺忧伤的。 “那个,你在信里和我说你说你是仙尧的王是什么意思。” 谢长谙忽然想起来梅莓之前写信的事情,于是便问了出来。 “啊,字面上的意思。” 梅莓伸手有些气不过地戳了戳谢长谙这只假脸道:“我这是仇恨多但是单一,也不压身,爆出来比你强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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