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种田文里打卡求生_第三百三十五章 初来丰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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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莓的行动力非常的强,连梅莓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做事能够这么不拖泥带水。
  说要去仙尧南部港湾看看,就要去。
  大概没了梅优和自家爹娘的在身边跟着,梅莓简直就是放飞自我,谢长谙问清楚了梅莓要做什么,虽然很不舍得,最后还是派了许多护卫送梅莓过去了。
  永媛和甜丫他们这自然是要跟着去。
  不过,田七却被薛老拎了出来跟着梅莓,薛老也是走不开的,但是防止梅莓在外又是不好好养生保重身体,特地让田七看着。
  于是,这一开始,田七就搬出来薛老“口谕”,梅莓在去丰宁的路上只能坐马车上,不准骑马。
  对此,梅莓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无聊地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
  偶尔,视线又挪到马车里盯着看算学书的甜丫、又或者盯着抱着薛老自己写的医学手札看的田七。
  梅莓好奇地看了一眼田七手里的书,然后她意识到学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都很了不起。
  因为她看不懂。
  这么高深的东西,果然值得敬佩。
  “你干嘛?”
  钻研薛老的手札里面内容,田七感觉到了梅莓那时不时放过来的眼神。
  看得他头皮发麻,压力山大。
  “没什么,就好奇,小七叔你跟着薛爷爷学了多久,现在你什么水平啊?”
  田七和永媛差不多的年岁,但是想起马车外跟撒欢的哈士奇一样的永媛,梅莓总觉得田七的心理年龄应该比永媛大上很多。
  “不知道。”田七抿了抿嘴,“义父还没有让我独立号脉坐诊。我现在只是帮着义父抓药、扎针。”
  “哎呦,你还会扎针呢?”
  一提到扎针梅莓就想到了先前在仙尧被薛老扎得跟刺猬一样的自己。
  冷不丁的梅莓盯着田七问道:“薛爷爷没让小七叔你扎我吧?”
  “没有,义父说我年纪小,还要锻炼养气,不能随意给人扎。这可是耗气的功夫。”
  梅莓:……
  听不懂,但是她明白田七不会对自己动手。
  “甜丫,你现在怎么样?先前我教你的九九乘法表背好了吗?”
  “早就背好了,小姐,你别把我真当小孩子啊?”
  甜丫跟着梅莓读书识字之后,在庄子里不是和音九就是和解大陈待在一块,最后发现还是明经算数最适合自己。
  梅莓得知了,也在努力把甜丫往这种专业型人才上靠拢。
  ·
  含觴县在仙尧州北部,梅莓他们的目的地又在仙尧州南部的丰宁县,距离之远,路途又蜿蜒,梅莓他们在路上花了将近二十多天才到达。
  丰宁县令一早就得知了消息,派人迎自己进城,这表现不用猜就知道对方是谢长谙的人。
  丰宁县的庶务都是由县令姚非掌管,城外还驻扎了一支军队则另有人带。
  在当晚姚非的晚宴上面梅莓见到了城外带兵之人。
  宴席间,梅莓也好奇丰宁这边的士兵平日里都练了什么。
  她白日进城之前还被那些士兵拦了好几次做巡查呢。
  “乡君也明白,丰宁地处南部,南面便与宣州相接,虽有群山阻隔,但是也不得不防。近日来,细作不少。”
  说这话的是宴会上的一名年轻男子,名唤屠裘。
  丰宁的兵力便是此人掌管。
  “你们有做海防么?”
  “做的。”
  “哦,丰宁有造船厂不?”
  梅莓的话让姚非和屠裘面色忽然古怪了起来。
  梅莓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啊。
  “有造船厂,不过……缺造船的工匠。”
  说这话的话时候姚非嘴角略带苦涩,梅莓听了大概明白什么原因。
  在仙尧这普遍穷的叮当响的地方,造船工匠哪里有东部四州里那些临海的宣州、珠州以及桑梓州来的吃香?
  打仗这玩意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有,提前备着一批造船工匠,开玩笑呢?
  “这里的造船厂只能做那些江船……”
  说江船姚非都觉得烫嘴,这边三面陆地,一面临海,做江船?
  “沿着海岸稍微还能用用。”
  姚非这话别说梅莓,屠裘听着也是青筋直冒。
  这也是他训练水军受限制的地方。
  谁也不想在一艘随时可能沉了的船上训练吧?
  果然,听见姚非的解释,梅莓直接看向对面桌的屠裘,问道:
  “那你是不是锻炼士兵做登船练习啊?以后真有人从大海登陆偷袭的时候你们直接冲上去抢他们的船用?”
  “这……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屠裘被梅莓“点醒”,梅莓看得嘴角一抽。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这个船厂咱们还是得给办起来,先贴告示吧。重利许诺招揽,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高手,实在招不到的话我想想让孤兰姐姐给咱们抓几个送过来。”
  梅莓拍板决定,屠裘没意见,他脑子里除了肌肉那就是打仗,至于缺什么、后勤什么的他直接找姚非就行。
  因此,明明只比屠裘大几岁的姚非看着憔悴的堪比屠裘他爹了。
  姚非对于梅莓没有插手内务,反倒是选了一个最麻烦的事情,对于梅莓的好感也是大幅提升。
  这场小型的宴会结束之后梅莓便要离开,不过离开前姚非拦住了梅莓,说想给梅莓介绍一个人。
  梅莓先是愣住,倒是没有拒绝,答应先见面再考虑。
  “我想让乡君带着下官的妹妹一起做事。
  家妹去岁守了寡,因为丈夫的离世心情一直心肝郁结,终日闷闷不乐的……她未嫁人时很是活泼爱笑的。”
  “啊,我……这个,姚大人我这也不是什么心理疗愈的地方啊。你妹妹心情不好,你作为兄长不好好陪着你找我……”
  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不不,乡君,我不是要您开解家妹,只是想让她做一些事情免得她胡思乱想。
  她年少时便喜欢弄一些奇淫巧技,船厂这些涉及工匠做活什么的,您可以带着她。”
  “啊,那行吧。你明天一早带她看,我看看,行的话那就带着,不行的话……你给她再找点别的活计。”
  姚非听见大喜过望,直言梅莓一定会选上,便兴高采烈地送了梅莓回去。
  梅莓回去也不是全信全听的,找到了音九和青拾将姚非的请求说了出来,拜托他们去调查一下姚非说的妹妹的事情。
  第二日早上,梅莓吃着海鲜粥,听着音九他们调查来的信息之后,差点没反胃给早饭吐了。
  “咦!谁会为这种男的死了郁结于心啊,分明是产后抑郁。”
  昨晚她还纳闷呢,这个姚芸丈夫去世,县令就给她接回家这里面哪里不对劲,感情这还不止呢!
  姚芸的丈夫在姚芸孕期的时候,一连纳了几房妾室,更是在姚芸生产之日继续沉迷女色,然后……助兴的药吃多了吃死了。
  尼玛晦气!
  女儿出生当天老爹玩女人死了,梅莓觉得要是自己是这个孩子能长大直接给她爹坟头撅了、骨灰扬了。
  这对孩子的名声影响可多大啊?
  就像梅莓想的那样,姚芸的婆婆一心觉得这都是姚芸和她生的女儿的错。
  一方面觉得姚芸作为正妻不能做到劝解丈夫行房节制,一方面又认为这出生的女儿命中带煞克亲。
  于是这边儿子刚埋了,那边她就要替自己死去的儿子休妻。
  好在姚非最后登门将这事情最后改成了和离,勉强挽回一些名声,这才将姚芸母女给接了回来。
  可就算这样,梅莓还是觉得膈应人。
  “姚非这人不是你们什么暗卫的吧?”
  在仿佛吃了苍蝇似的了解了姚非那边的事情,梅莓忍不住问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在疑问的肯定句。
  “不是,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音九摇摇头。
  “也是,要是暗卫的话,自家妹妹被欺负成这样,可不得暗中下手把他们全弄死么?”
  音九:“……”
  甲九:“乡君,在没有主子的命令我们也不能随意杀人。”
  “啊~那真遗憾。”
  音九&甲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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