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 解大陈这一声东家叫的情深意切,梅莓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快要抖落一地。 很快的,梅莓就听见解大陈又是一副咬牙切齿地追问着:“您非要再出去么?” “没出多远,这不就在附近军营么?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你放心好了,这事也不是立刻就能成的,我总得把庄子里的事情给你安排好不是?” 解大陈刚才那么激动可并不止因为梅莓又要出门,而是梅莓出门也就算了,还给他安排那么新的计划工作。 他再勤快,也不能这么干活吧? 梅莓也没想到解大陈会反应这么大,不过她很快地想到了永媛,便补充说道: “再说了,你也知道,永媛天天就想去军营,你越压着她她就越想去。这不,正好我姐也在这边。到时候就算跟着我们,也能就近看着不是?” 就算梅莓这么说了,解大陈还是有很多话想要说。 “那东家,你和我说的那个什么秋收之后安排的麦种和树您是从哪里买的?” 梅莓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东西,系统自然安排好了来历,虽然每次来历梅莓都觉得挺让人诟病,但是你又抓不住它马脚。 因此,这些东西梅莓很少会仔细和人说,说多错多。 “就是去燕州府城的时候,我遇到的游商,当时我们谈好了,定金也给了,改日他会运过来的。” “如今燕州的驰道都被封死,谁能运过来?东家,您当时给钱的时候没多问么?” “顾侯和魏王谈好了,驰道燕平关是可以用的,咱们也可以趁机从外面买东西也是可以送进来的。” 虽然这个究竟是梅莓先给了定金、还是梅优他们先谈好了驰道使用这个时间线很是模糊,但是用于忽悠解大陈已经够了。 “东家,你……” 解大陈也没想到梅莓居然会大胆地在魏王眼皮子底下搞生意。 “据说这个小麦非常抗寒。” 燕州北部冬季的寒冷不言而喻,多数种植的都是春小麦,梅莓说的这个可以耐得住冬季的冬小麦,解大陈听了第一反应又觉得梅莓被骗了。 “东家,你给了多少定金?” 梅莓随便编了一个数字,不过想着那个麦种很好,梅莓开口的价格自然不算低。 于是她这么一说完便得到了对方的同情目光。 “东家觉得不错……那就不错了。” 这无奈的语气和那个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可把梅莓气个半死! 尽管她解释了自己没有被骗,但是越解释,在这批货没到之前梅莓得到怜爱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了。 甚至连甜丫那一根筋的丫头都怀疑自己被骗了。 · 不过这事并没有烦扰梅莓多久,只过了一个月,一支大型商队便进入了燕州,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在商队挂出了燕平关特有的旗帜,以及梅优还带兵前来接应的时候,暗中窥探之人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让梅优吃惊的是这一支队伍不仅带来了粮草,还带了一批—— “这……怎么还有树苗的?” 望着车队最后方拉着一堆堆用湿润泥土包裹着的树苗,梅优只觉得头大。 这绝对不是他们燕平关采买的! “回中郎将,那后面的并非我们商队的,只是按照目的地来说他们应该是一路的,这才一路同行。” “什么?” 一听这来送粮草的还是两家,知道内情的梅优立马策马去了最后方,将那位长着一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的商人带出来仔细盘问了起来。 在得知是梅莓下单购买的时候梅优疑惑了。 “她在哪里和你们买的?” 对方说是他们在燕州府城跑商时候遇见的时候梅优也迷茫了。 “你难道不知道驰道封锁了么?就敢承诺将东西送过来?” 解大陈不知道的细节梅优是知道的,按道理梅莓和对方做生意那一定是在他们和东方泰谈判成功前。 “知道,我们本来是想绕路的。后来又听说燕平关的生意可以借用驰道……” 那商人乐呵呵地笑了笑,一副商业机密不予透露的意思并不打算告诉梅优若是绕路他们该从哪里绕。 见他们这样,梅优虽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最后梅优还是多问了一句梅莓除了买这些树苗还有什么。 还有麦种。 这商人说他们的麦种质量非常好,而且抗寒。 这倒是让梅优理解了梅莓为什么买这个麦种的想法,但是买树苗……梅优还是有些觉得梅莓这代价花的也太大了些。 而当树苗和麦种到达了梅家堡之后,按照梅莓先前和解大陈的计划,种子等地里的粮食秋收之后种下去。 依旧还是庄子里试种一部分,多的可以送给庄子外的军营,毕竟他们也有屯田。 而那些小树苗里梅莓在系统的帮助下分出来了白桦树和海棠果树。 对于能防风固沙的,长成后身姿挺拔的白桦树树苗梅莓送给了梅优许多,让梅优回头种在她的军营以西的地界。 梅莓也说这治理风沙并非一世之功,但是总归需要一个人开始做起,没有这边暂时没有梅莓她想象中的繁忙,而且和梅莓庄子外那片军营一样,梅优手底下的人也有屯田的意思。 能够种一下防风固沙的植物在屯田附近,那也是顺手之劳。 海棠果树,这种长成了还有果子吃的,梅莓自然自己这边就多种了一些。 庄子外面沿着湖岸梅莓也种了不少,之后多的梅莓这也给了梅优,让她随便种。 比起白桦树苗,能够结果子吃的海棠果树更受欢迎。 · “主公和乡君的感情真好。” 这一天,一位稍微年长的中年的中年男子跟着梅优在营地附近巡视,他们才来这里不久,很多东西都需要仔细安排。 看着营地外一些士兵正在给前不久梅莓送来的海棠果树苗浇水,那位男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感叹着。 “嗯。不知胡先生对于我前些日子提的要求意下如何?” 胡岩青,是去年末秋时梅优招来的幕僚,擅长心算、观测天象预知天气。 一位虽然年纪大,但是思想并不刻板的中年男人。 梅莓想要来营地中跟着有才学之人好好学习,梅优自然是要好好给她物色一位。 她手下其实也不止胡岩青一人,但是另外几位性格和脾气可能并不如对方最为合适。 “若是能教导一位出色的学生为我分担一些事情,胡某乐意之至。” 哦,对了。 这位和梅莓一样,也喜欢摸鱼。 梅优冷漠脸地想到。 就在二人在营地外围查探的时候不远处的几辆马车赶了过来,梅优远远望着就看见了车上拉着的碧色西瓜。 她想起来了,梅莓庄子里种的西瓜熟了,前些日子梅莓还说第一批西瓜熟了会亲自送来给她。 只是今日她在这送瓜的车队里并没有看见梅莓啊。 等到来人靠近,梅优一眼便看见了前来送瓜的甜丫,便多问了一句梅优怎么没来。 要是来了,她正好可以向她介绍自己身边的胡岩青呢。 结果甜丫的话还是那么的实诚,只道:“小姐昨摘了西瓜,一个人吃了一个西瓜,昨夜人都拉虚脱了呢。” 梅优:“……” 胡岩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586/735392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