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饭菜也不负梅莓的期待。 简易版的海鲜锅外加懒人蒸饭。 土豆,魏漂亮在庄子的厨房里找到了一块烟熏好的五花肉,洗干净之后切丁,和土豆、大米一起放进锅里蒸了出来。 就光是这个懒人蒸饭,梅莓就直接吃了两碗。 其他人在梅莓的影响下也吃了不少。 红薯魏漂亮也选择在做饭的时候直接给扔进锅底焖烤去了; 而海鲜锅,随便煮一煮都很是鲜美了,根本无需过多的调料。 “就那玩意、我洗的时候差点没被恶心死,结果没想到做出来还挺好吃。” 几名暗卫也坐了一张桌子,关于海鲜锅里的鱿鱼,清洗海鲜的甲九就相当有发言权。 “我听梅夫人说这玩意生吃也好吃,可惜这边没什么调料。” 青拾夹了一块鱿鱼须咀嚼着,感受那种Q弹嚼劲在嘴里炸开的感觉,她道,“我还挺想尝试生吃。” “咦!” 甲九和另外几名暗卫惊恐地看着青拾纷纷摇头,他们是坚定的熟食主义。 “先前在厨房帮着梅夫人处理了一个叫‘海胆’的东西,那个我吃了,生的还挺甜的。” 青拾看着另外几人,见他们不信上生吃的又好吃,便拿海胆举例。 殊不知当她说生吃海胆的时候,同样帮着魏漂亮处理海鲜的甲九已经知道她吃的东西原始模样,瞬间脸色都青了。 “不是说那玩意蒸蛋么,你怎么就生吃了?” “梅夫人说能生吃,而且挺好吃就要吃新鲜的,我就吃了。” 青拾在某些方面做事确实不拖沓,利索的有些让人无语。 · 梅莓这边和她娘带着顾北望以及肇临九宝轩的掌柜一块吃饭,海鲜锅里的汤鲜美的梅莓眉毛都要掉了。 吃着梅莓还记得最后还涮了点蔬菜,将米饭也倒进去煮了煮了。 最后一桌子人都在拦着梅莓,生怕她因为一顿饭撑死了就尴尬了。 梅莓幽怨地抱着最后小半碗“海鲜烩饭”,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道:“要是再辣点我还能再……哦!” 说起辣,梅莓忽然想起来她庄子里的辣椒的事情。 梅莓一问,顾北望也是有印象:“你是说那红色小果子,吃进嘴里舌头会刺痛、有灼烧感的东西是么?” “对啊!” 梅莓点头,看向顾北望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那个是和茱萸一样做调料的对吧?” “对呀。” 顾北望点头。 他想起那个辣椒当时被薛老“尝百草”然后嗷嗷叫的画面,虽然后来薛老好了,但是因为这个叫辣椒的玩意是梅莓她爹说没有毒能吃给忽悠下口的。 于是乎,顾北望当时跟着顾平虏去庄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薛老拿着木棍追着梅邮谦上蹿下跳。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夸薛老老当益壮,还是说梅莓她爹有些“顽皮”? “娘,咱们那些辣椒摘了做什么了?” “留种、还有晒干做了辣椒面以及鲜辣椒酱。哦,我还带了两罐子、干辣椒和一些种子来仙尧了,不过你刚醒来我忘记了。” “顾侯说明年他在燕平关周遭种些,说是吃了身体还会发热,冬天的对于将士们来说挺好。” “嗯嗯。等明年棉花也增大产量了,那更好了。” 梅莓提到了棉花,顾北望也自然关心起来这个作物。 先前他收到信,顾平虏前几天也去了梅莓的庄子里去凑热闹去了,说是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棉花究竟能做出什么来。 “那它的作用可多了,棉花可以做被子、做棉服,还可以纺织。” 系统给的棉花种子据说是未来新式种子,会根据种植区域的气候发展成适合当地气候的棉花。 就像梅莓种在燕州的棉花,本来梅莓还和梅邮谦都以为这棉花是最适合种在西部和燕州的长绒棉。 结果后来系统和她说这种子若是种到了仙尧或者其他地方,长成的样子大概率和美棉相似。 这两种各有优点,织出来的布料不太相同。 总之,这棉花的适应性比梅莓后世知道的几种棉花都要好。 魏漂亮说她爹这次过来会带不少种子以及打好的棉花。 “棉花被超级舒服的,它虽然有些重,但是那种厚实的感觉盖在身上带来的安全感无与伦比。” “那我也可以期待一下了。” 望着梅莓亮晶晶的眼眸说着棉花的好处,顾北望跟着也笑了出来。 · 梅莓他们在海边享受着美味大餐,梅邮谦他们一行人大晚上还在偷摸移动。 “说来也算是见鬼了,陈元都是死了,这靖胡关怎么还有人守着?” 想要进仙尧,这还不是严冬,不能冰面直接过去。 因此,他们现在要么绕路走寒州进入仙尧,要么走锦兰江乘船在云州外围漂一段进去。 只是大家提到靖胡关上面还有人确实让他们很是惊讶。 望着河对岸靖胡关上的灯火憧憧,梅优也是心底不少疑惑的。 队伍里有人这么怀疑,当然也有旁人说道:“那守关的将领没了,再换个新的就是了。” “云州境内到处造反,朝廷能派人到这里?况且齐王也死了,云州内也没个人安排,这靖胡关究竟谁守着啊?” “那你们这次运粮食回来方便么?” 梅邮谦听着他们说这么多免不得替梅优他们心中捏把汗。 “还好。等到河面结了冰我们回来就方便了。” 到时候他们挑远离靖胡关的那段锦兰江面回来就好。 “那你们得在仙尧好好呆上一段时间,这温度还有得降,还没入冬呢。” 说着没有入冬,但是等到梅莓他们在海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往一群人刚回到含觴庄子山脚下的时候,今年的第一场雪便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上山的山路上最后在雪地里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车辙痕迹。 等到了庄子门口,梅莓刚下了马车,她爹那粗犷的笑声便响彻了附近。 “哈哈哈哈哈哈!闺女!娘子!我来啦!” 谢长谙以及在后一辆马车内下来的顾北望看着梅邮谦如此热情的招呼着归来的妻女的动作眼皮子都狠狠地跳了一下。 甚至顾北望下意识还看向了站在谢长谙身边的梅优。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那个弟弟对梅优也有好感,只是他不确定他弟弟……喜欢的里面也包括这种? 好在双手抱肩的梅优并没有梅邮谦那样豪放,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望着梅莓他们一家相处的样子,像是看习惯了一般。 谢长谙也注意到了梅优的反应,有些好奇梅莓一家日常相处真就是这样的? 不过很快的梅优察觉到了周围人的错愕。 “怎么,看不下去?” 注意到了谢长谙的视线,梅优侧过脸抬头看向谢长谙,语气有些尖锐。 “没,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听着耳边梅莓一家人围在一起没停过的笑声,谢长谙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收起了眼底的一丝羡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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